锦城，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水晶吊灯的光线，照着满地的狼借。碎玻璃、翻倒的红酒、散落的文档、被扯下来的窗帘，洒满整个房间。

顾北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半只碎掉的水晶杯，指缝间渗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

他看着窗外锦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璀灿而冷漠。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缺故事，而他今晚，成了这座城市最大的笑话

那个被所有人围在中间，被三方势力同时担保的背影，象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啊——！”

他猛地将手里的杯子砸向对面的穿衣镜，一声脆响，镜面碎成蛛网，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把他的脸切割成十几块扭曲的碎片。

李明辉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印象中那个，体面、矜贵、喜怒不形于色的豪门贵公子，此刻象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北辰哥……”李明辉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被迁怒于他，“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闭嘴。”顾北辰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不容置疑。

李明辉立刻闭上嘴，缩回沙发里，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房间。

顾北辰站在窗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动——陈豪他是谁？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两秒后电话被接起：“少爷！”

“给我查一个人，锦城陈豪，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压了下去。他现在需要发泄，不然满腔的郁气会把自己逼疯。

“走。”顾北辰转过身，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随便披在肩上。

李明辉愣了一下：“去哪？”

“找个地方喝酒。”顾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需要发泄。”

李明辉连忙站起来，：“好的，锦宸会所，锦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

顾北辰没说话，大步朝门口走去。

四十分钟后，锦宸娱乐会所。

顾北辰站在ktv包厢的门口，眉头紧锁。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站成一排的陪侍女孩，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这些？”他的语气冰冷。

领班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腰弯得极低，声音都在发抖：“顾少，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几位了……”

顾北辰目光从那排女孩的脸上一个一个地又扫了一遍。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都滚出去！”

李明辉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知道顾北辰心情不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顾北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抓起茶几上的路易十三，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狗屁娱乐会所。”他把杯子重重地墩在茶几上，“锦城第一顶奢？连个好看的妹子都没有，也好意思叫顶奢？”

李明辉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北辰哥，要不……我让人再找找？锦城虽然比不上魔都，但漂亮姑娘还是有的……”

顾北辰斜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是最好的了吗？”

李明辉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顾北辰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中突然闪现出夏语冰那张清新脱俗的脸，再跟刚才那几个一比较。

艹，陈豪！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北辰哥，”李明辉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我找几个大学生？锦城有好几所大学，艺术学院的女生质量还是不错的……”

顾北辰睁开眼，看了李明辉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烦躁，有厌倦，有一种“也只能这样了”的无奈。

“去办。”语气里没有任何期待。

李明辉如蒙大赦，连忙掏出手机，快步走出包厢。

同一时间，锦宸会所的另一边。

陈豪坐在包厢的环形沙发正中央，赵子轩坐在左边，周牧野在右边。

三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小吃和几瓶年份久远的威士忌，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酒香、果香味道。

“豪哥，这杯敬你。”赵子轩端起酒杯，脸上还带着今晚拍卖会上的兴奋劲儿，“今晚您那一手，太解气了！您是没看到顾北辰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哈哈哈哈！”

陈豪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没说话。

周牧野在旁边笑了笑，举杯也朝陈豪示意了一下，同样抿了一口。

他不象赵子轩那样话多，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包厢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几个赵子轩叫来的朋友，都是锦城本地圈子里的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酒杯，聊着今晚拍卖会上的事，时不时朝陈豪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敬畏。

“大家都别拘谨，你们是子轩和牧野的朋友，那就是我陈豪的朋友，今天给我使劲造，我买单”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松了紧绷的神色，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