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馆当教头的工作还算清闲，基本只需要纠正弟子们的动作，另有高深的问题，秦东川也能勉强应付。

孟春，正月十七，惊螫。

又过去三日，在衙门得到府邸的钥匙之后，举家搬到稻花巷中，也让自己有一个比较安生一点的住所。

朱红大门一进入，是一块青砖照壁，人往两侧通过，中间是一片庭院，角落种着两棵银杏，府邸面积不大，只有正房、东西厢房，再无其它。

至于在平民区的木方，秦东川选择外租出去，每月有三两白银进帐，也不至于空掉屋子。

最让他担心的，还在家当运输过程中，暗巷中时不时冒出几个蒙面人，看这架势分明就是在监视自己。

还是为了血珠来的。

看样子，自己似乎成为了这帮人的怀疑对象。

必须找个时间，把这麻烦东西处理掉。

最主要的一点，秦东川不知道这血珠的具体作用，对自身是好是坏？

来路不明的东西，秦东川不会率先拿自己开刀。如果这群人还是纠缠自己不放，那么找个机会做掉这些尾随者。

在稍加安顿完毕过后，秦东川撬开一块地砖，把铁盒放入其内，再抹去表面的尘土，一点痕迹不留。

关于这件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连沉雀儿和黄施也被蒙在鼓里。

“你们把家收拾一下，我去一趟军营。”秦东川吩咐一句，随后骑马离开。

等来到军营的时候，去了一趟中央军衙，陶文推给他一包妖兽肉，说：

“这是州府武阁批下来给你的妖兽肉，另外，再过几日，也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一日，军队要开始选锋，你且做好准备。”

“莫要在关键时刻掉以轻心。”

秦东川接过妖兽肉，不解皱眉：

“大人，选锋一般不是在擎苍大选前半年吗？为何今年又提前了？”

“这是州府武阁颁布的命令，具体情况，依我看来，大概率是因为要打仗了吧。”陶文喝上一口浊酒，继续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在今年添加擎苍营吗？”

“为何？”

秦东川摇头。

对于这一点他确实不知，擎苍大选提前一年，选锋也跟着提前，就如陶文所说，快要打仗了，北方长城严重缺兵，必须要尽快补充兵源才行。

可这不是直接原因，想必后面还牵扯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今的王都，老皇帝听信谣言沉迷长生，将天下十分之一的田地用来耕种一种名为黑灵米的作物，这样一来，天下粮食减产，近些年各种天灾降下，导致天下百姓就算舍弃田中作物，也要护着黑灵米。”

“同时，老皇帝不上朝，不批阅奏折，将这些事情全都交给内阁首辅公孙大人，如今太子立位，想在公孙大人手下抢过监国之权。”

“授予公孙大人监国权力，是老皇帝亲自颁布的诏书，因此，太子想要掌控朝政，必须扳倒公孙大人册封的五位镇国大将军，其中霍擎苍大人是其中之一。”

陶文摇晃杯中浊酒，顿了顿，继续说：

“一年之后的擎苍大选将会是最后一届，等霍大人下位，或者说颐养天年，到时候新上任的知府，多半是太子麾下的人，届时整个云州怕是要翻云变色。”

“我们这些武官，对于朝廷来说，无非就是一个会点武力的耗材，在王都之内，能在朝廷议事上占据一席地位的，唯有五位镇国大将军。”

“所以，在大楚王朝，自始至终还是由文官说了算，这群成日里泡在书籍里，从未见过外面的残酷，也敢只手调动天下风云！”

陶文把最后一杯浊酒一饮而尽，酒杯扣在木桌上，怒喝道。

“好了，你且下去，选锋之事切记。”

“是，大人。”

抱拳弯腰离开，秦东川踩着碎石地上，遥望北方天际，一直被灰色乌云笼罩，不见半分明亮天色。

正如陶文所言，等这次擎苍大选结束之后，武官想向上攀升的难度会大大增加，若是走不上高处，武学、资源、地位等等通通为泡沫。

“最后的最后，还是看自己！”

秦东川收好妖兽肉，来医帐买一碗血膳汤喝下，温热如溪流在四肢中流淌，趁热打铁，他盘坐在地上开始修炼龙象之法。

快一周的时间，终于要把第一缕龙象之血凝结，不枉这几日以来废寝忘食地修行。

在体内中，三缕气血规律地拧在一起，只剩下四分之一，这缕气血将会发生巨变，成为‘龙象之血’！

黄昏，下午，五时。

“喝！给我凝！”

秦东川突然爆喝一声，全力催动体内的气力，并集中精神，三缕气血的凝结速度在渐渐加快。

一炷香过后，秦东川陡然睁眼，眼中精芒四射，他嘴角牵起笑意，望着手，捏成拳头，畅快道：

“费了五日功夫，终于凝出第一缕龙象之血！”

他能清淅感受出自己的蜕变，虽只有一缕龙象之血，但秦东川清楚知道，自己全身的气血加起来，恐怕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