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象是一首没完没了的夜曲。她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天花板那盏昏黄的壁灯出神。

脑海里一会儿是王龙高中时挡在她面前的背影，一会儿是苏清瑶那双澄澈又真诚的眼睛，笑着拉她的手说“知夏姐姐，你就安心住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林知夏，你真是个坏女人……”

她小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愧疚和挣扎。

人家苏清瑶对她那么好，热情、真诚、没有半分防备，把她当成朋友来招待，可她呢？她心里装着的，是苏清瑶的丈夫。

她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王龙的脸，那张从高中到现在都刻在她心上的脸。

她喜欢王龙，喜欢了那么多年，这份感情象是长在她骨头里的东西，怎么拔都拔不掉。可苏清瑶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她凭什么去争？凭什么去抢？

林知夏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我不能……我不能做那种事……”

她低声自语，象是说给自己听。

“王龙已经结婚了，他那么珍惜清瑶，我要是插进去，会毁了他的一切，也会毁了她……”

可是……可是她真的放不下啊。

那些年一个人熬过来的日子，每一次撑不下去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王龙的脸。她拼命工作、拼命活着，心里那点微弱的念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如今见到了，他却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林知夏的眼框又湿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就这样吧……”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声音又轻又哑。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只要他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窗外雨声渐密，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隔壁主卧里，王龙也还没睡。

苏清瑶窝在他怀里，长发散在枕上，呼吸轻轻浅浅的。她仰着脸看他，月光通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那半张戴着面具的脸在暗影里看不真切，但露出的那半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王龙低头看着她，伸手柄她鬓角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又轻又柔。

“龙哥……”

苏清瑶轻声开口。

“恩？”

王龙应了一声。

苏清瑶沉默了一会儿，象是在斟酌措辞。她抬眼看着王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

“龙哥，你有没有觉得……知夏姐姐好象喜欢你？”

王龙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感觉得到，从那天晚上在烧烤摊前林知夏哭着告白，到今晚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份藏了多年的感情象是一汪溢出来的水，怎么掩都掩不住。

可他没想到苏清瑶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清瑶，我……”

王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虚地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点什么解释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苏清瑶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声音又软又糯。

“龙哥，你会一直爱我吗？”

王龙被她这句问话撞得心口一软，方才那点心虚和慌乱瞬间被一种温热的情绪盖了过去。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当然。”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会爱你一辈子，清瑶。”

苏清瑶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等我治好你脸上的伤，我就带你去环球旅行，咱们去雪山看日出，去海边看日落，去沙漠里看星星，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咱们把世界都走一遍，好不好？”

苏清瑶听着他这番话，眼框微微热了一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月光下那双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象是落了满天的星辰。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却满是欢喜。

“好。”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

“龙哥，你说话算话。”

“算话。”

王龙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一辈子都算话。”

苏清瑶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窗外雨声渐歇，夜更深了。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王龙醒来的时候，苏清瑶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撑着坐起来，听见楼下传来厨房里碗碟碰撞的声响，还有两个女人轻声说话的声音。

他换了衣服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苏清瑶和林知夏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在煎蛋，一个在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