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盛雨木
张翠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白面粉,抓起案板上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风风火火地从厨房里大步冲了出来。
“你这个骚狐狸精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没事在我们家院子里瞎嚷嚷什么,找我们家老夏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翠花一边双手叉着肥腰,一边用那双充满了敌意和鄙夷的三角眼,像刀子一样在吴巧云那丰腴的身段上来回刮着。
吴巧云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面粉、身材臃肿得象个水桶一样的黄脸婆,嘴角极其轻篾地往上一挑,眼底闪阅着一抹明晃晃的挑衅与鄙夷。
“哟,你就是夏建党家里那个只会干粗活的母老虎媳妇吧?”
“我姓吴,是从淮安大老远坐车过来的,你男人应该在被窝里跟你提起过我的名字吧?
这句话简直就象是一把烧红了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张翠花那脆弱而敏感的心脏里。
张翠花整个人气得浑身剧烈地哆嗦了起来,那张写满了凶狠的肥脸在这一瞬间涨得通红,活象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夜叉。
还没等张翠花扯开嗓门破口大骂,堂屋里听见动静的夏建党已经急匆匆地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然而,当夏建党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上时,他整个人就象是被九天惊雷给当头劈中了一样,当场傻在了原地。
“啪嗒!”
他手里那份一直视若珍宝的旧报纸,在这一瞬间无力地脱手掉落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瞬间沾满了肮脏的污泥。
“你……吴巧云?!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夏建党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得象是一个太监在绝望地惨叫,整张脸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如同糊墙的白纸。
吴巧云一看到夏建党那副畏首畏尾、怂包一样的窝囊样,心头的火气也跟着“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她猛地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重重地砸在了脚边的泥地上,双手死死地叉着腰,扯开那尖利刺耳的嗓门,冲着夏建党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起来。
“我怎么来了?夏建党,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你现在居然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
“你瞅瞅你自个儿,连一分钱都没给我寄过去,我不大老远地跑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在家里装死,把我一个人给扔在那个破地方烂掉?!”
“你给老子闭嘴!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夏建党急得眼珠子都要从眼框里瞪出来了,他象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手,一双腿抖得象是在筛糠,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捂住吴巧云那张什么都敢往外喷的破嘴。
他一边拼命地朝着吴巧云使眼色,一边扭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和绝望的目光看着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张翠花。
“媳妇!你千万别听这个疯女人在这儿满嘴喷粪,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这女人指不定是从哪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子,在咱们家这儿碰瓷呢!”
“你不认识我?夏建党,你摸着你自个儿那颗黑了的良心,你居然敢当着你媳妇的面说不认识我?!”
吴巧云气得冷笑连连,那张涂满了劣质雪花膏的俏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极度扭曲,她猛地往前迈了两步,挺起自己那还算饱满的肚子,指着自己的小腹冲着夏建党和张翠花发了疯般地大吼道。
“你不认识我,那你认识老娘肚子里怀着的这个亲骨肉吗?!”
“夏建党,老娘肚子里现在可怀着你夏家的种,你今天要是敢不给老娘一个交代,老娘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这破院子里,让你们全家都跟着吃官司、坐大牢!”
吴巧云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尖锐怒吼,就象是一颗威力巨大的手榴弹在狭窄阴暗的旧院子里凭空炸响,瞬间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伯母那张原本沾满了白面粉的肥脸,在这一刹那由白变红,接着又由红变青,整个人就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在原地,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愣是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就在这时,原本在阴暗里屋歇息的老太婆秦美芳被这震天的动静给彻底吵醒了,正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颤颤巍巍地挪动着小脚跨出堂屋大门,那一双浑浊不堪的老眼死死眯成了一条细缝,冷冷地审视着院子里这出荒诞滑稽的闹剧。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放你娘的狗屁!”
张翠花终于在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尖锐刺耳的嚎叫声几乎要刺穿院子里所有人的耳膜,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舞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象一只发了疯的母夜叉一样不管不顾地朝着吴巧云那张妖艳的脸蛋猛冲了过去。
面对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张翠花,打扮时髦的吴巧云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反而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冷笑连连。
“怎么着,你这个连男人都管不住的黄脸婆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你要是不信老娘肚子里怀的是你们夏家的种,那你现在就当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