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盛雨木
“爸,以前你是我老子,手里还攥着生意的本钱,我不好当面戳穿你的那些龌龊事,可你现在把这天大的烂摊子闹得人尽皆知,你让我怎么在外面帮你圆谎,二房那个该死的夏清雨现在还没被咱们给整垮呢,咱们自己家的大梁倒先从里面彻底塌了个干净!”
夏宝根这一通不顾后果的暴怒宣泄,象是一把雪亮而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直接捅破了夏家父子之间那层维持了许久的虚伪遮羞布。
站在一旁的夏溪薇整个人彻底傻了眼,她用一种极其陌生而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只懂得管自己要零花钱的亲弟弟,脑子里象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地飞舞。
“夏宝根,你刚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夏溪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剧烈地颤斗着,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死死指着夏宝根的鼻子,歇斯底里地质问起来。
“听你这意思,你们爷俩在外面做生意根本就没有赔钱,反而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瞒着家里在外面花天酒地,爸当初可是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去给你们当本钱的,你们爷俩就是这么合起伙来欺骗和回报这个家的?!”
此时的夏宝根也早已被眼前这混乱的局面给彻底激怒了,又听到夏溪薇这高高在上的说教,索性也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那副听话弟弟的伪装。
他猛地一梗脖子,满脸不耐烦地冲着夏溪薇大声嚷嚷起来。
“我的好姐姐,你少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那些钱可是我和爸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外面风吹日晒赚回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凭什么要一分不剩地拿回来供着你们在家里当少奶奶享清福,老子在外面跑断了腿、晒脱了皮,跟那些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吃点好的花点闲钱怎么了?!”
“可那些钱是家里唯一的本钱啊!”
夏溪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变形。
“而且那些做生意的本钱,全都是妈平时省吃俭用,从牙缝里一分一毫给抠出来的啊!”
夏溪薇越想越觉得满腔的委屈与愤怒无处宣泄,她象个疯子一样猛地冲上前去,狠狠地推了夏宝根一把。
“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把我们娘俩当成傻子一样耍,把家里所有的血汗钱都拿去在外面养野女人和挥霍,你们的良心是不是都让狗给吃了?!”
面对夏溪薇这劈头盖脸的推搡,夏宝根气得眼珠子一瞪,扬起拳头差点就想一巴掌呼过去,好在临动手前他那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现在惹急了夏溪薇对自己没任何好处,只能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衣服,一闪身躲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去。
原本还沉浸在夏建党找野女人这桩丑闻中嚎啕大哭的张翠花,在亲耳听到自家儿子爆出那些巨额钱财的真正去向后,整个人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在这一瞬间阴冷得可怕,猛地转过头去,那一双红肿的三角眼象两把淬了毒的钢刀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夏建党的脸上。
“宝根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夏建党有气无力地靠在堂屋那扇破旧的门框上,左边脸上那三道深深的血印子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右边脸颊也因为刚才那一记重重的耳光而肿得老高,活象是一个滑稽而凄惨的猪头。
他看着张翠花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肥脸,又扭头看了看站在院子中央、正抱着双臂满脸冷笑地看热闹的吴巧云,干瘪的嘴唇剧烈地蠕动了几下,却愣是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你这个死人倒是给老娘开口说话啊!”
张翠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哭腔,整个人象是被逼到了悬崖尽头。
“你今天必须跟老娘说实话,这半年你死在外面赚的那些血汗钱,到底都去哪儿了?”
夏建党那张肿得象猪头一样的脸剧烈地哆嗦着,干瘪的嘴唇嗫嚅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蚊子哼哼般的话来。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
张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象是能把这破败院子里的石榴树叶都给震落下来。
“你一个月往淮安跑两三趟,这么多钱地往外掏,你现在跟老娘说你是一时糊涂?”
“夏建党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张翠花嫁给你这么多年,吃过你几口好的,穿过你几件新衣裳?”
“你倒好,把家里所有的钱,全拿去贴补外头的野女人了!”
吴巧云悠闲地站在满是尘土的院子中央,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戏谑表情。
她听见张翠花那歇斯底里的痛骂时,嘴角微微往上一挑,象是极其满意这场由自己一手导演的狗咬狗大戏。
“这位大姐。”
夏溪薇被这场荒诞的闹剧闹得头脑发胀,尤其是看到吴巧云那副小人得志的妖艳模样,心烦意乱之下也彻底撕下了平日里伪装的温柔面具。
“现在你在我们家门口这么闹也没有用,你要是心里还有几分女人的脸面,就应该自己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