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找过我。”

她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您做了什么。也许只是巧合。

但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什么都不用说，光是存在本身就能改变着些什么。”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我。”他说。

“那您也不用拆穿我。”艾琳娜笑了一下，“让我继续觉得是您做的就行。”

林乔恩差点笑出声，忍住了，旁边的艾琳娜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艾琳娜才想起来自己拿来的那些东西。

她弯腰去地上的袋子，一样一样掏出来：两盒马卡龙，一个保温杯，一条围巾，一小罐咖啡豆，还有一个长得象笔但实际上就是一支笔的东西。

“这个。”她把那个保温杯推过去，“这里面是哥伦比亚豆子，中度烘焙，喝起来会有坚果和焦糖的味道，不酸。”

她又指指那个装咖啡豆的罐子语速飞快，“这是给您备着的，还有围巾是羊毛的，快要降温了。马卡龙是我自己做的，您要是嫌甜可以配咖啡。”

“至于这支笔，它的质量很好！”可能怕约翰误会，她又说，“可以写字的。”

约翰低头看着茶几上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堆东西。

林乔恩在旁边看呆了，“姐们儿你搬家呢？”

“闭嘴。”艾琳娜头都没回。

约翰伸手拿起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一下。动作很慢，然后他拧回去，把杯子放在手边。

“谢谢。”

两个字。但艾琳娜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那种笑容大到林乔恩都替她不好意思。

“你来这，只是为了见我？”约翰反问道。

“额……”艾琳娜被问住了，她的笑容收了收，“您知道的，今天酒店里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

“听他提起过，酒店里也不安全了吗？”

“不，不会，温斯顿会解决这件事的，请您放心。”艾琳娜连忙说道。

“死的那人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她的声音有些消沉。

“她妈妈今天下午来酒店了，温斯顿几年前才找到她和朱迪相认。”

“我看着她嘴巴张大哭不出声，双手颤斗地接过她女儿的遗物。”

艾琳娜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妈妈没哭出来，我却哭了。”

约翰没有说话，他看着艾琳娜，眼神里没有同情。

同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对死者的亲友来说并不是什么安慰。

自己的情绪只能自己梳理，很明显约翰很清楚这一点。

艾琳娜说，“我不喜欢杀手这行，但我喜欢这个酒店，温斯顿，卡戎，他们都对我很好。”

“够了。”

约翰抬起手，动作不大，艾琳娜立刻停住嘴。

他叹气道：“想说什么，尽量简练些。”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肩膀沉下去，语速慢下来，声音明显变得沉稳。

“我想你帮温斯顿，和他站在一起，把高桌会的人赶出纽约。”

“为什么？”

“温斯顿的拥趸很多，他早就有了反心，虽然现在表现的不明显，但高桌早晚会察觉到，这一次也是试探，他们还会派人来，一群接着一群。”

她顿了一下。

“朱迪只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约翰看着她，没有表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艾琳娜的声音很冷静！

“跟高桌会作对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那是以前。”艾琳娜说，“现在你和王先生在一块儿，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

约翰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林乔恩觉得空气变重了，压在肩膀上。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约翰说。

“您应该不想有一天，有人来告诉你温斯顿或者卡戎死了。”艾琳娜盯着他的眼睛，“你已经失去太多的东西了。”

约翰的眼睛动了一下。“我欠温斯顿。”他说，“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什么方式？等他死掉在他们墓前放朵鲜花？”

艾琳娜的语气不象是在挑衅，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林乔恩在旁边捏了一把汗。

约翰没有生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的逻辑有问题。”他说，“高桌会不是一个人。”

“你杀一个，来十个。你杀十个，来一百个，赢不了的。”

“不需要赢。”艾琳娜也站起来，“只需要让他们觉得疼，几十年前王先生做到了，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高桌会算帐比谁都清楚，当他们发现拿下纽约的代价超过收益，他们会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谈判。”

约翰转过身来，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象是在笑。

“我不会添加。”他说。

艾琳娜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好。”

“我也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