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陆酒店，一楼大厅。

后半程的路还算顺利，二人安全到达酒店。

酒店门前的栅栏门自动打开，二人进入酒店，走廊尽头，卡戎依旧西装毕挺地站在大理石桌面后，低着头收拾着些什么。

卡戎看过来。

“good eveng，先生们。”卡戎的英语带有他自己独特的韵味。

他打量了一下二人的模样说，“看样子今晚还算顺利？”

二人身上都没什么大伤，就是身上的西装在刚才的摸爬滚打中已经脏乱不堪。

“需要洗衣服务吗？”前台继续问。

“听起来不错。”约翰说。

“二位可以先回房休整一下，一会儿有人会去拿您的脏衣服。”卡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哦对了，二位完成任务后也可以去地下酒吧放松一下，经理一会儿就到。”

“喝一杯？”林乔恩侧头问约翰。

“好。”约翰点头。

地下酒吧，休整好的二人在门口一人交了一枚金币进去。

可能是时间原因，酒吧里的人比电影里少了很多。

那个黑人女歌手在乐手的簇拥中唱着林乔恩听不懂的歌。

倒还行，不算难听，女歌手看见林乔恩朝她这边看一边唱着一边还给了他个k。

林乔恩打了个哆嗦，再看过去那女歌手脸上带笑，视线转向一旁继续唱。

约翰已经坐在酒吧的卡座前面。

美女调酒师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还攥着擦杯子的白布。

“oh! shit！”她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乔纳森！”

约翰坐在那脸上没什么大变化，但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

“嘿，艾迪。”

艾迪快步走上前，二人做了个贴面礼。

美女调酒师仰着头打量约翰，随后她双手叉腰，摇头的频率象在确认自己没眼花。

“天！多久没见面了？四年？”

“五年多了。”约翰说。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乔恩站在后面看着，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姑娘在电影里戏份不过两场，台词就那么几句，但导演借她的口说出了约翰·威克这人最内核的东西。

隐藏在强大武力和坚韧外表下的脆弱。

艾迪歪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跟我说说，岸上的日子怎么样？”

约翰沉默了一拍。

很短，但林乔恩捕捉到了，约翰的呼吸在那一会儿有细微的失控。

“挺好的，艾迪。”他把声音压得很沉，“比我应得的好太多了。”

艾迪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她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什么，她已经从语气里读出了全部。

她目光往约翰左手无名指上扫了一眼，迅速收回来。

“嘿。”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放得很轻，“很抱歉，我听说了你……”

“谢谢。”约翰截断了那个词。

算不上粗暴的截断，更象是在那个词落地前伸手柄它接住了。

艾迪没追问。她站在原地，认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眼睛微微眯起来，象在辨认老朋友脸上多出来的那道伤疤。

“我从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什么？”

“憔瘁。”

这个词在空中飘了一秒。

约翰没反驳。他垂着眼睛，胡茬复盖的下巴绷紧了一瞬又松开。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浮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快乐，只有自嘲。

“我退……”剩下的半句话被约翰卡在了嗓子里，他沉默了。

艾迪看着他，象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来这儿喝酒的可不算退休。”

“老样子？”

“好。”

她正要转身往酒柜走去，林乔恩过来坐在约翰旁边。

艾迪看见了他，挑了挑眉，“小帅哥，要来点什么？”。

“和他一样。”林乔恩说。

主要林乔恩也确实不懂酒，上辈子喝的最多的就是天涯，那还是团建不得不喝，这辈子更是就没喝过酒，总不能来酒吧点杯可乐吧。

她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手指勾在酒柜的拉手上。

艾迪拉开柜门，拿出一瓶波本，瓶中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沉得象液态的琥珀。

她拧开瓶盖，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两指宽，手稳得象外科医生。

杯子推到吧台边缘，她还特意轻轻敲了一下台面。

约翰接过酒杯，向艾迪点头，拿起酒杯沉默地喝着。

“ 谢谢。”林乔恩说了一句，他拿起酒杯没马上喝，低头看着那圈琥珀色的液体。

他喝了一口，喉结在领口上方滚动了一下，酒精灌进喉咙的瞬间，年轻人的肩膀一颤。

好吧，不好喝，喝不惯，林乔恩放下酒杯。

当年看电影的时候还挺想尝尝的，结果真喝到了也就那样。

艾迪靠在吧台后面，手臂交叉搭在黄铜台面上。

她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