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尘埃落定 有颗星星爱许愿
麦元宵将院门从里头插好,又绕着院子前后走了一圈。
溪头村的院墙都是土夯的,不高,寻常人一翻身就能过去。
他搬来两捆干柴堆在院墙根下几处容易翻越的地方,一旦有人没注意跳下来,就有动静产生
又找了根粗木,将灶房的后门顶住。
忙完之后,才稍微安心一些,回到院子的老龙眼树下站定。
冬天的日头升得晚,此刻晨光才刚漫过院墙的墙头。
空气冷而干燥,呼出去的白气在眼前停留一瞬就散了。
他脱掉外袍搭在树杈上,只穿着一件粗布里衣,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随后沉腰扎马,开始站桩,修炼虎啸金钟罩。
脚底踩在硬实的泥地上,通过薄薄的鞋底能感受到大地的些许凉意。
但很快的,体内的气血自发从丹田往下沉,顺着腿骨一路漫到脚底。
暖意从涌泉穴一点点升上来,将地上的凉意顶了回去。
只是一小会,脚底板就热乎乎的,仿佛踩在两块被沙滩日头晒温的鹅卵石上。
约莫一个时辰后,虎啸金钟罩修炼结束。
稍作休息,他干脆脱掉里衣,再度扎好马步,接下来要练的是气炮拳。
右拳收于腰际,先提气。
真气自丹田涌出,沿带脉走,过命门、夹脊,到夹脊轻轻拢了一下,随后继续上行,过肩井、曲池,最后抵达劳宫穴。
到劳宫时又拢了一下,将真气往中心收束,凝成实心。
便猛地出拳。
右拳往前一送,拳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气膜,拳头大小的光团脱离拳面飞出,晃晃悠悠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撞在院墙边的木柴堆上。
啪的一声,气炮碎成一团散雾,两截干柴被震得滚落下来。
威力还是不够。
“好!”不远处在屋檐下玩耍的王翠看到这“隔空打柴”的一幕,不禁拍手蹦蹦跳跳叫好,“舅舅好样的!”
王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防碍他跟着姐姐一块起哄。
麦元宵微微一笑,继续修炼起来。
一遍接着一遍,提气、凝气、压缩、出拳,再来,还来。
日头从院墙东头慢慢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挪。
中午吃完饭,下午接着练,反正今天就在家里守着,哪都不去了。
打到后来,他右拳拳面上已经有了一层微微发热的气膜,乳白色的光团飞出去的稳定度也比上午时有了明显提升。
飞行轨迹几乎是直的,撞在木柴堆上的时候也不再是一碰就碎,而是先炸开一圈小小的气浪,然后才散成雾。
他整个人沉浸在这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中。
田红姑在灶房里剁肉,笃笃声响个不停。
王植和麦香草在堂屋说话,夫妻俩商量着事情。
王翠带着王沐在屋檐底下玩石子,姐弟俩玩得不亦乐乎。
所有噪音,都象隔着一层水幕,模糊又遥远。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麦元宵体内的真气只剩下一小半了,终于肯收拳停歇。
只能等今晚打坐,通过修炼真武荡魔篇将真气补充回来。
这时,他注意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是叩门声。
麦元宵耳朵一动,立马分辨出这熟悉的节奏是谁。
快步走到院门,拔掉门闩,拉开一条缝,看到外头站着他师父黄飞虎。
黄飞虎的旱烟杆插在腰间腰带上,空出来的手各提着一只油纸包。
其中一包捆着麻绳,瞧那轮廓隐约是两条酱肉,另一包则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头是啥。
“师父,”麦元宵侧身让开门口,“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黄飞虎跨过门坎,进了院子,扫了一圈内里,才收回视线,将两只油纸包递给麦元宵:“你爹娘呢?
这是武院伙房今天新卤的酱肉,院长说拿点过来。还有一包是从药铺抓的党参和黄芪,回头让你娘炖汤喝,给你们家里人压压惊。”
麦元宵接过油纸包,心头一暖:“院长还惦记这个……”
黄飞虎摆了摆手,一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架势。
自顾自走到灶房门口,朝里头看了一眼。
田红姑正在案板上切菜,回头看到黄飞虎来了,赶忙擦了擦手,要给他倒茶,被黄飞虎拦住:“弟妹别忙了,我跟元宵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田红姑识趣地点了点头,留出空间给师徒俩。
黄飞虎转身来到老龙眼树下,一屁股坐在矮凳上,拍了拍旁边的竹凳示意麦元宵坐下。
“我来呢,就是想告诉你,”黄飞虎一说话,就习惯性抽出腰间的旱烟杆,又拔出火折子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昨晚码头那个人,跳江逃了。”
“哈?!”麦元宵刚要坐下,立马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放虎归山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黄飞虎又摆了摆手:“急什么?跟你说多少遍了,遇事要冷静!”
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