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副作用 有颗星星爱许愿
黄飞虎的嘴巴张大到能一口吞下一整只白切鸡。
几息前,他刚从前院通往中院的月洞门拐出来,本想着大年初一来武院看一眼。
毕竟在这里待了大半辈子,别说初一这天,就是昨晚除夕夜不来转一圈,心里头都空落落的。
结果脚步还没踏进中院,就看到一幕可能令他后半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演武场中央,麦元宵光着膀子站在那只八十斤重的老石锁面前。
石锁是武院传承数十年的老物件了,实心的青石质地,棱角被数不尽的十数代弟子打磨到圆润光滑,但锁面上依旧一道裂纹都没有,结实得很。
只见麦元宵既没有扎马步,也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拳架子。
他只是对着那石锁随手一拳轰了上去。
那动作十分轻描淡写,看起来并没有刻意为之。
然后那只八十斤重的青石锁就这么碎了。
石粉从拳头与石锁接触的位置轰然炸开,不知道的还以为内部塞了一包火药,被拳力激发后成功引爆。
扬起的尘雾足有一人多高,在晨间的日头下腾起白茫茫一片,遮住麦元宵半截身子。
不仅如此。
石锁原本坐着的那块青石板地面猛地往下一沉,咔嚓一声闷响,以石锁底座为中心裂开一道缸口粗的缝隙。
紧接着方圆一丈多的石板齐齐塌陷,露出底下一层潮湿的泥土,泥土中满是被震成齑粉的石粉碎屑。
整个演武场都跟着震了一下,象是有巨人从天而降,落下来狠狠跺了一脚,连廊檐下的灯笼都跟着晃了几晃,流苏甩出哗啦啦的声响。
黄飞虎嘴里那根旱烟杆从张大的嘴角滑落,右手忘了去接,直接掉在脚下青石板与墙角接缝的泥地中。
火星溅了他裤腿一片,却浑然未觉,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演武场中央那个还在缓缓散开的石粉雾团。
黄飞虎天赋不算太高,但好歹也是化劲中期,而且在这个境界已经浸淫了将近二十年。
他对力量的认知、对真气流转的感知以及对境界高低的判断,不说广州府那片藏龙卧虎的沃土,至少在番禺城是排得上号的。
他清楚知道,一个刚突破没多久的暗劲后期武者,全力一击能将石锁轰远,也能损坏其表面达到一定程度,比如轻松崩掉一些边角。
但绝对不可能平平无奇的一拳下去,可以直接让体量不俗的实心石锁像豆腐块似的碎成粉末,连带地面都塌了。
这力道,至少是暗劲后期的十几倍往上了……不对!
黄飞虎意识到,即便是以他自己的实力,如果不使用某种强大招式甚至秘技,只以真气全力爆发于一点,也很难办到。
这似乎摸到了罡劲门坎才有的那种“气血外放,力透金石”的感觉,完全超出一个暗劲武者该有的上限。
没等他想明白,不远处的麦元宵突然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起粗气来。
他的脸色白得可怕,仿佛一下子被谁抽走至少一半的血,脸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鼻梁和下颌往下淌。
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黄飞虎下意识想要上前询问情况,却见麦元宵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五心朝天,眼睛一闭便开始运功调息。
黄飞虎赶忙顿住脚步。
他认得这个状态,这是气血突然严重透支后的临时性强制恢复。
这孩子刚才那一拳,恐怕将自己掏空了。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无声息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旱烟杆,默默退回到月洞门后面,背靠着墙壁蹲下来。
烟锅里的火星还在,他撮了一口,烟气自鼻孔中慢悠悠冒出,于面前凝聚成一团朦胧青雾。
黄飞虎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脑袋更是搅成一锅粥。
罡劲?绝无可能!
元宵才多大,年近二十的暗劲后期已经足够出色,但离化劲都还差着一大步,怎么可能直接跳到罡劲去?
可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又怎么解释?
他在武院教了近三十年,院里院外大大小小的天才也见过听过,什么样的爆发力都耳濡目染过。
可那一拳的威力明显超出暗劲这个层次所能达到的极限。
该不会是邪功吧?
一想到这,黄飞虎抽烟的动作停住,双目微微眯起。
一些年轻人不甘平庸又心比天高,有时候脑子一热走上歪路,这并不少见。
尤其是中举后,会试在即,面对即将到来的巨大竞争压力,突然想走捷径,这一点都不稀奇。
但元宵这孩子平日虽然修炼克苦、日夜不缀,却并未见他表现得多么急迫啊!
再说了,即便他修炼了某种邪功,这邪功又是从何而来?
黄飞虎暂时否决这种可能后,眼睛微睁后又再度眯上——难道是某种之前未显露过的血脉体质?
如果是这,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黄飞虎有心等麦元宵调息完毕问个清楚,但左思右想后,又觉得不妥。
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