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钟君 一个西红柿在流浪
四人离开面摊,又走过几条街,行人渐多。
阿帆还在回味方才那一幕,一边走一边嘀咕:“那杨先生是真神,连炒黄豆都算得出来……”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毛小方一记轻拍。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阿帆缩了缩脖子,老实了半盏茶的功夫,又忍不住问:“师父,那七姐妹堂真有那么厉害?”
毛小方没有回答,只说了两个字:“找路。”
乔峰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街巷两侧。香港的街巷与中原大不相同,洋楼与旧屋交错,招牌上的字横竖夹杂,街边叫卖的声音也混着听不懂的口音。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不是寻常的市井嘈杂,而是锣鼓齐鸣,夹杂着女子清脆的笑声和人群的喝彩,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这是哪家办喜事?”
阿帆踮起脚尖往前张望。
四人转过街角,眼前壑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人群自发退到两侧,中间留出一条信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八名年轻女子,身穿浅粉色衣裙,腰系红绳,发间簪花,每人手里挎着一只花篮,边走边抛洒花瓣,面容姣好,身姿婀挪,引得围观人群一阵阵叫好。
她们身后,四名赤膊力士抬着一尊石象,稳步前行。石象约莫半人高,雕的是栩栩如生的东海龙王石象,石象雕工精细,龙目圆睁,鳞甲分明,透着几分威严。
石象之后,是一座抬杆软轿,四面垂下粉色的薄纱,纱后隐约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一个端端正正的身影,添了几分神秘。
阿帆性子向来活泼,见状连忙拉了拉身旁一位中年人的衣袖,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兄弟,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
那中年人正踮脚看得起劲,被人一拉也不恼,语气满是兴奋的笑道:“你们外地来的吧,这是东海龙王托梦给钟君大师,大师在石澳把龙王金身捞上来了,送回七姐妹堂开光!”
“龙王托梦?”
阿帆瞪大了眼。
“可不是嘛!你看那龙王像,多威风!”
中年人一扬下巴,满脸与有荣焉。
阿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尊石象,龙王的胡须上还沾着干涸的绿苔,确实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龙王长这样”,嘴上没敢说。
撒花的女子队伍越来越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围观人群头上、肩上,有人伸手去接,笑呵呵地往怀里揣,说这是沾龙气。
阿帆的目光从龙王像移到了撒花的姑娘们身上,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的脖子象是被人钉死了,脑袋随着队伍缓缓转动,眼珠子黏在那些浅粉色衣裙的身影上,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象被施了定身术。
一个扎着双环髻的姑娘正巧从面前走过,步子轻盈,腰肢款摆,手里花瓣一扬,几片粉红落在阿帆脸上。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屏住,脸“腾”地红了。
“好看……真好看……”
阿帆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队伍走远了些,他的脖子转到极限,这才恋恋不舍地扭回来,眼神还飘着,嘴角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傻笑。
“好看吗?”
毛小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冷不热。
阿帆浑身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来。
“好看……不好看。”
毛小方哼了一声。
阿秀站在一旁,以袖掩口,眉眼弯弯,笑意从指缝间漏出来。
乔峰看了阿帆一眼,又看了看那支队伍,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对阿帆的痴态有意见,而是另有疑虑。这支队伍阵仗虽大,热闹虽足,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刚刚用感知力观看了那尊龙王像,石象是是空心的,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没有任何神性气息。
还有那抬杆软轿上粉纱里面的人。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和周围的人一样。
乔峰收回感知力,面上不动声色。
“走,跟上去看看。”
毛小方说了四个字,抬脚跟上队伍。
七姐妹堂坐落在巷陌深处,占地极广,青砖高墙,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七姐妹堂”四个大字,笔锋花哨,少了几分道门的古朴,多了几分商号的招摇。
门口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街坊邻里、善信香客、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门口两侧分站着数名年轻女弟子,清一色的浅粉色衣裙,腰系红绳,发间簪花,手里高举着祈福幡旗,
一边圆滑地招呼着来往路人,极尽热情地招揽众人入堂。
人群里掌声、夸赞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带着信服与追捧,看向七姐妹堂的眼神满是崇敬。
阿帆踮着脚尖拼命往前探身,脑袋探得老高,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微张,满脸惊叹:“我的天……这七姐妹堂也太热闹了吧!”
毛小方脚步停下,双手背在身后,眉宇慢慢蹙起,他目光深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