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玄耀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和纲手触发了galga中的关键分支。

答对了，好感度蹭蹭上涨。

答错了，轻则一张好人卡，重则分分钟支线崩盘，从此女主线进路人线。

当然，玄耀也没攻略纲手的意思就是了，开开玩笑就算了，现实中谁真小马拉大车啊？

只见空气微微安静了两秒钟，玄耀才缓缓说道：

“水户奶奶跟我说过您的事情。”

纲手闻言一愣。

“奶奶连这都跟你说了？”她嘴角微微下撇，显然十分错愕，以及有些不悦，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的……有时候连我都搞不清，谁才是她的亲孙子。”

“当然是您了。”

玄耀乖巧回道，至少这种孝子贤孙的发言，他是不能说的。

纲手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叉着腰道：

“小鬼，既然你知道我的情况，那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选择，更应该明白奶奶的用意了吧？”

她俯下身子，胸襟顿时被重力压得紧绷，如山峡倒悬摇摇欲坠，

“她只是想让你栓住我而已……你没必要承担这些，想要好老师，我也可以帮你介绍其他人选，自来也，大蛇丸，都行。”

“无论是谁，总比我现在的状态……”说到这里纲手一顿，才微微垂眸道：

“总比现在的我合适。”

几年前的战争，终究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磨损。

相比起肉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的创伤往往更加难以治愈，哪怕她是忍界最为强大的医疗大师也不例外。

而一个心理支离破碎的人，是没有馀力去拥抱新生活和接纳新人物的。

本质上，现在的纲手是一个病人。

还是那种最难以医治的精神疾病。

看似人没什么问题，其实早已身不由己，心气已散。

就拿具象化的恐血症来说，是纲手想要恐血的吗？不，她也不想。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应激机制会一瞬间摧毁她的理智，将她的骄傲一遍又一遍的踩在地上摩擦。

而你指望一个精神病人象正常人一样生活？

某种程度上，纲手现在这种逃避堕落的态度，未尝不是一种自我治愈的方法。

让时间与生活磨平灵魂的创伤。

所以，当水户要去赌坊抓人时，玄耀才会拦住对方，并采用这种同流合污式的方法劝纲手出来。

所以，当此刻面对纲手直勾勾的，开诚布公的目光，玄耀只是摇了摇头，说：

“您误会了，水户奶奶并不是想让我栓住您……而是想让我成为您的药。”

“我的药？”

纲手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用一种极度复杂，变化莫测的目光盯着玄耀。

一秒，两秒……

她嗤笑了一声，道：“小鬼，你是在逗我笑吗？口气真大，一点都不害臊。”

一般人面对这嘲弄的语气恐怕已经红了，但玄耀异常平静。

只是用一种很纯真的语气，通过层层带着荆棘的外甲，直击柔软的胸膛，

“您是在害怕吗？”

“……”

反而一下子把纲手干沉默了，脸上再无刚刚的从容，摇了摇头就转身道：

“小鬼，你还差的远呢，我回去会跟奶奶说清楚，帮你找个更好的老师。”

……是选择错误，要进路人线了？玄耀望着纲手离去的身影。

不，真正的剧情才刚刚开始！

纲手嘴上拒绝，但在玄耀看来，却是被打得破防，终于露出了破绽的表现。

所以，他也一改平日里的平静淡然，选择了乘胜追击，步步紧逼。

直接绕到纲手面前，抬头直视……看不到脸，但没关系，就当看到了。

“纲手大人，我是认真的。”玄耀认真道：

“奶奶的寿命……所剩不多，又放不下您，所以才想让我代替她，陪在您身边。”

“是奶奶将我从福利院带了出来，给了我如今的生活，所以唯独这件事，我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而纲手也这一句话被逼到了墙角。

她身子定了定，沉默了一会，才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这是奶奶跟你说的？”

“是我看奶奶的意思，猜的。”玄耀实话实说。

“猜的？”

纲手语气意味难明，冷笑一声，“这都能猜出来，你可真是‘聪慧’啊，小鬼。”

她狠狠的讥讽了一句，但终于没有再往前走，转而道：

“那你又想怎么当我的药？”

玄耀有些迟疑。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有些事做归做，却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这支线怕是真的要崩。

想了想，只能在心里念叨一句，

鸣人，请借给我力量吧……然后摇了摇头，说：

“我不知道。”

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