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来的东西要还 长风今又起
原来在他面前清冷高傲又娇弱的小猫儿,在别人面前,也是会亮出爪牙的。
不错,不会被人欺负了。
沉猎象是没看到顾念慈红透的脸,“上来,我带你去房间。”
顾念慈跟在沉猎身后,两人也不说话,到了二楼,左边的房间大开着。
“这是我房间,今晚都睡这儿。”沉猎把人带进去,“这里面是卫生间,洗手台上是你的睡衣,早就准备好的。”
顾念慈脸上的热意还没退,不管听到什么都只会说好的,沉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爸找我有事儿,你先睡。”
总算是走了,顾念慈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认命的爬起来洗漱。
两个老人家都在,总不能再分房谁。
先睡吧,睡着了就不知道了。
书房内,父子两个各执黑白子,在棋盘上无声厮杀。
“念慈是个好孩子,以前的事儿也是小喻对不起她。”
沉老爷子神色淡淡的,棋盘上却杀意弥漫:“但她爸妈,已经被流放了,你真想清楚了?”
这话是在暗指顾念慈跟沉喻纠缠不清,又说顾家父母成分的问题。
“沉喻是该好好管教。”
沉猎下了一子,形成包围之势,吃了三颗白棋。
“我派人去查过,顾家没有经商,没有倒卖,他太爷是进士,家里最多的就是文化古籍。”
“她爸妈,以前也是在学堂教书的,遇到家里穷的,连学费都不收。”
棋盘上黑子的范围越来越大,沉喻一颗一颗的收棋子,抬头看向沉老爷子。
“我选的人,我负责,顾家是被陷害的,我总能找到证据。”
跟自己尤为相似的脸上露出熟悉坚定的表情,沉老爷子看着棋盘,朗声一笑。
“你小子棋艺又有长进,行了,记住你这句话。沉家男人可没有孬种!”
沉猎看着沉老爷子,重重点头。
父子俩又手谈几局,偶尔穿插着点儿闲话,等再抬起头,月亮都挂在了树梢。
沉猎在外头公共卫生间洗漱完,走到门前,却见一片微黄的暖光渗出门缝。
顾念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下意识往床边退了点儿,把自己用被子裹紧了。
“旁边……留了空。”
沉猎这才发现,偌大一张双人床,顾念慈就睡了个床边儿,剩了一大半空处。
“你睡吧。”
沉猎把床头灯调暗了,转了个方向,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铺在地上,直直的躺着。
顾念慈眼睛都困的睁不开了,见沉猎自个儿睡到地上,心里隐约划过一丝异样,这人分寸感还挺强……
没忍住睡意,蹭蹭枕头,沉入黑甜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念慈起来的时候,沉猎已经跑完步回来,地上干干净净的,没半点睡过人的痕迹。
“醒了?”
沉猎站在窗前不知是看什么,忽然开口:“你工作打算怎么办?真不要了?”
顾念慈随着沉猎视线看去,许知瑶跟沉喻就在院子里,两人头挨着头,不知在说什么。
看来心情不错呀。
顾念慈微微一笑,眯了眯眼睛:“山人自有妙计。”
沉猎看了一眼顾念慈,没再开口。
吃过早饭,顾念慈就说自己有事儿出去一趟,沉老夫人看她神色认真,也不留,只一个劲儿的叮嘱注意安全。
一出来,顾念慈就重新去写了一张工作转让证明,转头就往之前住的地方去。
她记得,前世自己过得潦草,周围人有一个算一个,就张大妹看清了沉喻的嘴脸。
她早早卖菜卖肉撑起家业,算帐的一把好手,又是个泼辣能干的,最看不得有女的在她面前扭扭捏捏,后面不知因为什么事儿,跟许知瑶吵了好大一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应该说,好人有好报。
才刚到菜摊上,张大妹看到顾念慈,就翻了个白眼:“顾大小姐,来买菜吗?也对男人跑了,是该吃点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却诚实的拿着口袋往里装脊背骨。
“是啊,买菜庆祝一下,”顾念慈笑眯眯地答应着:“你不是一直想买我的工作吗?五百卖给你,要不要?”
张大妹狐疑,“资本家大小姐开始耍人玩了?”
现在这工作可遇不可求,张大妹不信也正常。
顾念慈从兜里掏出签好了的转让同意书,一把拍到案上:“你算帐是一把好手,那你也算算,五百块买一个不需要临风沐雨,旱涝保收的工作,划不划算?”
张大妹眼睛都直了,一把将转让书塞到自己怀里,“别以为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走,跟我去银行我取钱给你。”
等钱到手,顾念慈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我劝你快点去报道,不然许知瑶在那儿待久了,这工作可保不准是谁的。”
“要是你拿不到,这钱可不退哦。”
张大妹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就往卫生所走。
这五百是她大半身家,没有白给的道理,杀千刀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