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顾大夫威武 长风今又起
跟外面说的一样,觉得他沉猎不中用,护不住她,转头就去投奔老乡好了?
如果是……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当初放她不走,这会儿背着他搞事,没这个道理!
沉猎脸上的神色越发冷沉,顾念慈已经习惯他的冷脸,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沉喻就是个愚蠢的乌龟王八蛋!”
这一声骂,掷地有声,硬生生让沉猎眼神清澈了。
“啊?”
“他想给我使绊子,所以才在外头传闲话,作为沉家人,连最基本的互帮互助都不懂。”
顾念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到底随了谁啊?”
沉猎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把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通,说到沉喻被领导要求写检查,更是眉飞色舞。
本来以为是只会哭的家猫小兔子,原来发威起来,跟个小老虎一样啊。
顾念慈说得口干舌燥,沉猎顺手递过去一杯水,总算打断了。
“顾大夫威武,好样的。”
沉猎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只是今天又是泡药浴的日子,得麻烦你了。”
顾念慈眨了眨眼睛,一口水噎得喉咙生疼。
沉猎叹了口气,“估计快变天了,我这骼膊疼得厉害……”
算了。
没事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
某人找借口,顾念慈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
草药都是现成的,沉猎也很自觉,早就把药汤熬好了。
浴桶边,热气上涌,顾念慈只手探入水底,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沉猎闭着眼睛,气息有点粗重,哪怕浴桶做了靠背,却还是崩得直直的。
药浴确实难熬,古人诚不欺我。
顾念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先退出去,“你自己出来啊……我衣服湿了,先去换换。”
沉猎点点头,靠在浴桶上,懒洋洋的,视线却紧紧跟着顾念慈,象是一只闭眼假寐的猛虎。
因为还不饿,所以放任猎物在他身边玩耍嬉戏。
但是不许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等到顾念慈收拾整齐再出来的时候,沉猎又变成了那个风光霁月的沉团长。
“今儿去团里,接到通知,你们家的小楼房要被查封。”
象是不忍心,沉猎顿了顿,才又继续:“现在查得严,之前你趁乱带出来的东西,只要没人证明是顾家资产,也就没事。”
“但房子……”
话没说完,顾念慈也跟着出声:“但房子实实在在的就在那儿,跑不掉,被充公是肯定的。”
顾念慈想起自己长大的小楼,有些不舍,却很清醒:“现在我爸妈在乡下回不来,我也没法住。”
“充公了也好,省得在哪儿平白无故惹人惦记。”
话说得坦荡,声音却越来越低,沉喻轻轻敲了敲桌子。
“凡事无绝对。”
沉猎静静地看着顾念慈:“我查了,你们家是被诬告的,资料递上去了。”
他什么去查的?这人做事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
顾念慈睁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现在回京名额有限,我不好操作,你既然进了研究所,那就好好干。”
沉猎站起身,重重拍了拍顾念慈的肩膀,“只要你有突出贡献,我就能让爸妈提前回来。”
话音刚落,顾念慈猛的站起来紧紧抱住沉猎,脸颊埋在沉喻脖颈旁,瓮声瓮气的开口:“谢谢你,沉猎。”
前世她一片真心错付,害了自己,害了爸妈。
这一世,自己不过是权衡利弊留在沉猎身边,他就做了这么多事。
果然啊,沉喻就是一锅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刚想把人推开,就觉得脖子上温温的,湿漉漉的,沉猎顿了顿,无奈的拍了拍顾念慈的头。
“好了,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沉猎扶着肩膀把人挪开,低头想看顾念慈情况,却忽然一僵。
顾念慈捂着脸,眼泪不停,完了,丢死人了。
等到顾念慈哭完,一抬头,客厅里不见了沉猎,大门敞开着,风一吹,吱呀吱呀的响,也不知道在笑话谁。
顾念慈不懂,转身进浴室洗脸,水珠溅在胸前皮肤上,镜子里,衬衣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好象忽然明白了什么,顾念慈抹了把脸,一头扎进卧室不出来了。
沉猎,你这个登徒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了,坐一块儿吃饭,互不抬眼,也不交流,好象对面没人似的。
“我送你,”沉猎先开口破冰,“走过去太热了。”
坐自行车当然方便,骑过去最多10分钟,但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在军队跟大院里也还好,都是熟人,互相顾忌着面子。
要是真送她去研究所,碰见个不长眼的,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可不行。
“早上不热,我自己去就行。”顾念慈喝完最后一口粥:“免得别人看见了,又说我是作威作福的资本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