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请问哪位是阮娘子?” 浊酒小鱼
”
刘桂兰拿着两根不知名藤条心情不错地从外面回来。
看见这一幕,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氏见到她,象是见到救命稻草,“刘氏,抓住她!”
阮琳把匕首往下压了压,刀口进入皮肉,伤口处鲜血顺着刀背往下拉出一条暗红色血痕,陈氏立刻“嘶呼嘶呼”喊疼。
江平马上求饶:“别别别……弟妹,手下留情!”
转头怒对刘桂兰喝骂:“你眼瞎了,往后退,别碰着弟妹。”
刘桂兰立刻有些不服气,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音尖厉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你倒是护着外人,难不成我还能凭空欺负她?一家人逃难,你凭什么偏生向着这个丧门星!”
江平简直匪夷所思,他沉怒道:“我什么时候向着弟妹了?你瞎了?没看到娘现在在她手上吗?这么危险你扯什么有的没的?找事是不是?”
刚刚刘桂兰背对着三人,自是没看清其中变故,听江平这么说,她走近一看,立刻丢掉手上的荆棘枝条。
她尴尬朝几人笑笑,面对阮琳她讨好地拍拍自己嘴巴:“弟妹,你看,是嫂子胡咧咧,你别介意啊!”
和陈氏吃人的眼神对上,她瑟缩着调转视线不敢再看。
阮琳本来就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她要去想办法找吃的,恢复身体。
冷淡地瞥了眼陈氏,她把匕首插进刀鞘,转身往外走。
“阮氏!”
阮琳回头,陈氏单手捂着脖子,指末包扎的布条放在脖颈处看起来有些滑稽。
陈氏面上恨意翻涌,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眼前,声调冷硬刺骨:
“你莫要仗着旁人偏帮便肆意任性。今日你若是执意抬脚离开,踏出这里一步,往后便再也不要回来。当初是我儿求着我让你进门的,我们江家上下对得起你,是你上不敬婆母,下不慈爱侄子侄女,我们江家,容不下你这等不服管束、忤逆长辈的人!真要走,从此恩断义绝,生死各不相干,休怪我不念半点情分!”
说完她大声吆喝着:“各位乡里都来看看,都睁大眼睛瞧一瞧!我这儿不孝的孤寡儿媳,顶撞婆母,还想甩手一走了之!我好心带着她逃荒活命,如今反倒养出一头白眼狼,稍有不顺心便要撇下长辈独自逃命!”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道:““方才还敢躲闪我的管教,如今更是起了弃家而去的心思!徜若今日任由她这般随心所欲,长辈还有半点体面吗?大伙都来评评这个理!”
周遭歇息的流民闻声纷纷抬首,一道道视线聚拢过来,议论声慢慢响起。
大嫂站在一侧,顺势附和几声,帮着婆母煽风点火,江平眉头紧锁,神色似有不忍。
陈氏狡猾地撇一眼阮琳,心中暗道:小蹄子,打了老娘居然就想这么一走了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这不是单纯的婆媳之争,这关系到她在这个家的绝对威严。
今天若是让阮氏就这么走了,下一个造反的就是刘氏。
她绝不允许有人敢在她手底下翻出花来。
眼见着阮琳被周围婶子们拉回来围在中间教育,刘桂兰心里既畅快又有一丝微妙的遗撼。
她顾不得推敲心里细微想法,眼见阮琳被包围,正是她拉拢人心的好时候,于是装着劝慰的样子上前:“婆母说两句也是为你我好,弟妹怎能跟长辈对着干呢?”
众人一听,接连点头:“阮氏,你嫂子说得没错,做人儿媳就该敬奉婆母,看你大嫂多知礼。”
阮琳冷笑一声,正待开口,就听刘桂兰接着说:“婆母不过多说教几句,便闹着要走,这般心性薄凉,真遇上危难,你怕是第一个抛下我们逃命。弟妹这般躲躲闪闪不肯听话,莫不是心里打着别的算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疑地看着阮琳,仿佛她下一秒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阮琳懒得跟这些人罗嗦,她看着周围邻里看似劝架实则看好戏的人,再瞟一眼正得意的陈氏,真是个蠢货!
她板着脸,盯着最近的婶子:“好看吗?是不是心里巴不得我们打起来?”
再看另一人:“嘴这么臭,你怎好意思开口的?”
“听说你家公公睡错儿媳被窝了?”
三言两语,围观者重伤,各自憋着一口气散去。
刘桂兰眼见阮琳拆她的台,语气越发刻薄:““丧门星就是丧门星!克死夫君不算,如今还要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她转头面向陈氏:“娘,你看她,一张嘴把周围邻居全得罪光了。”
“要我说呀,她就是吃准了婆母心软,不然早就让她好看!”
陈氏不知在想些什么,暂时没搭理她。
阮琳正要抬脚离开,就看见一个面生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对着刘氏和阮琳打量一眼,神色不明地问:“请问哪位是阮娘子?”
“唰!”
阮琳立刻感觉周围十数双眼睛探照灯似的在她身上扫过。
那年轻男子这会儿确定了人,立刻自我介绍:“阮娘子你好,我家老爷姓何,多谢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