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看见我和人厮混了?” 浊酒小鱼
阮琳本就在马车边上站着,明明刘桂兰一眼就看到她,却假模假式地站在几步之外对着她吼,一看就是找茬。
她依靠着车把手,声音半点不扬:“你找死是吧?”
明明是一把让刘桂兰嫉妒的娇嗓,说出来的话让她莫名觉得心头一凉。
来了,又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压力又来了。
她仔细观察着阮琳的表情,明明还是那张狐媚子脸,嗓音还是那副甜腻嗓音,为何,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人有些不一样呢?
不对,阮氏以前从来不直视她的眼睛,而现在,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漆黑的深眸,象是会吸髓的妖精。
刘桂兰躲避地移开视线,刚刚还高涨的气势立刻跌落下来。
她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
等看到身后的汪五等人时,她这才记起此行的目的,对啊,做错事的人是阮氏,她是来出气的,她躲什么?
该躲的是这群狗男女吧!
她双手叉腰,声调尖厉,好似生怕旁人听不见:
“弟妹,旁人都说你整日跟一群男子厮混一处,不清不楚,我原先还以为是冤枉你,如今看来,你是当真不知羞耻!一个寡妇,不懂得安分守己,四处勾扯男人,如今还跟这群人搅和在一起,你简直、简直不要脸!”
她这一嗓子,正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他们这一马车女娘不是寡妇就是未成婚的,围着的又是一群年轻男人,暗地里早就传得五花八门。
可正经没人敢当着人面这么问,刘桂兰这一嗓子,让大家的八挂之魂瞬间燃烧,周遭流民闻声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被人议论,但第一个是刘桂兰找上门她还是有些意外。
不知觉间,何姝姐妹、陈家姐妹都默默站在她身后。
何姝扯着妹妹的手有些抖,这是她们第一次被人当众议论,周围各色的眼神象是一把把利箭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她心里畏惧这种直面。
阮琳感受到身后女娘的颤斗,她有些怜惜地看她们一眼,安抚道:“没事的,别怕!”
说完她转过头,看着刘桂兰问:“不清不楚?厮混?我跟谁不清不楚?跟谁厮混?谁看见的?谁传出来的?有本事站出来?”
她目光落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直视几个眼带戏谑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问:“你看见我和人厮混了?”
被她直视的男子不知为何有些胆怯,他赶忙摆摆手:“没有、我没看见!”
“是吗?你说我跟人不清不楚了??”
那男子也赶忙否认。
她如此这般一连问了十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没人看见,这才回头看着刘桂兰问:“他们都说没人看见,那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我……我从别人那听到的!”她回答得结结巴巴,似是没想到阮琳这么较真。
“别人是哪个人?说具体点!”阮琳语气认真,“你说得这么模糊,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为了诬陷我造的谣?既然你说是别人,那肯定有具体的对象,你去把人叫来,我们当面对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和谁一起,说得清清楚楚。官府断案也要有个人证物证,不能平白无故判人罪不是?你若是拿得出来,该认罪我认罪,以后大家戳我脊梁骨我屁都不放一个,若是找不到人证物证,我是不是还能张口说嫂子你跟邻居牛大爷有什么首尾?”
“阮氏,你胡咧咧什么!”刘桂兰急了,大声怒斥她。
反而阮琳指着她笑道:“你看,你又急。你没证据都能乱说,我为何不可?”
“改天我们这几个好端端的女娘怕是要被人造谣个遍呢!”
刘桂兰当然找不出来人证,可她有急智啊,她指着汪五等人问阮琳:“既然你们是清白的,为何搅和在一起?”
阮琳早就知道她会咬着这个问题不放:“很简单啊,我不是被你们赶出来了吗?恰好汪五哥救了我一命,我留下来报答他的恩情。何家姐妹和武馆本来就互相关照,她们以前不也出现在这里吗?再说满娘姐妹,那是汪五哥仗义,从路边救下的孤女,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众人仔细回想一下,何家姐妹的确时不时的去找武馆的人接触,阮琳被婆家赶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至于陈家姐妹,好象也没什么问题。
男女这种事,除非被人堵在床上,谁会真的亲口承认?
眼看大家对阮琳的解释接受了的样子,刘桂兰急了:“说来说去你还是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阮琳倏然回头,刘桂兰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干、干嘛?”
“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最先不是你怀疑我不清白吗?我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所以我不需要自证,反而是你觉得我不清白,那就该你拿出我不清白的证据,不然就是你诬告造谣,我是可以报官抓你的。”
刘桂兰气势汹汹地来,不过几句话就被阮琳压得气势全无,看热闹的人还以为今天能掀起多大风浪呢,没想到阮娘子有理有据坦坦荡荡,说得人不由得不信。
反观刘桂兰被问得屡屡答不上话,对比下来谁心虚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