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被人下油锅炸啦?” 浊酒小鱼
阮琳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象是在轿子上,身体不自觉跟着上下颤动。
她呻吟一声,感觉到全身上下哪里都痛。
眼睛上方忽然出现一张明媚的笑脸:“阮姐姐,你醒啦!”
“唰”一下,她头顶上方围了一圈脑袋。
有些惊奇。
还是何姝抬手赶走其他人问她:“妹妹身上还有哪里痛吗?”
痛?
这个字象是撬开了她身上的感官开关。
下一瞬,滔天剧痛猛地从四肢百骸反扑而来,汹涌得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
左臂上原本麻木的皮肉骤然炸开细碎的痛感,火辣辣的灼烧感顺着经脉蔓延,每一寸肌肤都象被烈火反复炙烤。脊背处,稍稍一动,便是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条脊背都要生生裂开。
连同掌心的钻心刺骨,顺着手臂一路窜上天灵盖,震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呲牙咧嘴地到抽一口冷气,一脸惊诧地看着周围几人问:“我被人下油锅炸啦?”
这话一出,现场静默。
何姝试探地问她:“阮妹妹,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之前?
阮琳用力回想,之前陈氏不是来找她吗?
她疑惑地反问,看见女娘们神色微转,她正要动动身子,不小心碰到一片温热触感。
疑惑转头,入目便是一双冷得刺骨的眼。
漆黑的瞳仁沉如寒潭,无波无澜,锋利得象是久经淬磨的杀刃,薄冰覆底,锋芒暗藏。看见她转过头来,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盯着她的眸子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狠戾与冷寂。
阮琳见他终于醒来,高兴地打招呼:“嗨!你醒啦!原来你是弟弟呀!”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标准的高中生。
在阮琳这个毕业生眼里,可不就是学弟嘛。
因着师兄弟的关系,她对上交国家的人很有好感,对他的冷脸也毫不在意,谁没个中二时期呢。
男孩子对她的脸热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听见她问话便阖上眼睑,做闭目状。
阮琳并不介意,她现在全身痛得厉害,急需转移注意力。
看着女娘们的神色,她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几人看着她齐齐摇头。
阮琳也就没多问。
正在这时,车厢壁传来敲击声,外面汪五关切地问:“妹妹醒了吗?”
阮琳扯出个笑脸:“醒啦!”
接着便听见脚步声一转,汪五礼貌询问:“我可以打开帘子看看妹妹吗?”
下秒,车帘一动,阮琳动不了,看不到汪五的神情,只听见一阵静默。
她疑惑问:“怎么了五哥?”
汪五声音带着点奇怪的暗哑:“没事。妹妹好好躺着休息。”
虽然看不到,她还是乖巧点头。
何姝等人落车后,她听见车外有低低的说话声。
阮琳好奇,他们背着她说什么?
还有,她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为什么从陈氏来找她后,之后的事情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们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慢慢抬起手,小心扯开包裹的细布,看到掌心翻飞的皮肉时,她到抽一口气。
这明显是刀伤,她什么时候跟人干架了?
还被人砍成这怂样?
叔叔忍婶婶能不能忍。
她对着外面高呼:“姝姝!”
车帘一掀,何姝俯趴在她侧面,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
阮琳被美色迷惑一瞬,手部的痛感让她清醒过来,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问:“砍我的人呢?是谁?”
何姝有点懵。
她指着手上的伤口问:“是谁把我砍成这样子的?我要去找他算帐!”
何姝小心把伤口给她裹好,小心放在她身上:“放心把,他死了。”
阮琳一个打挺,嘶呼一声又倒下去,被何姝小心扶着躺好,叮嘱她小心点儿。
她却全然不顾被牵扯到的伤口,问何姝:“所以这一架是我赢了对不对!”
等看到何姝点头,她兴奋地吹个口哨,有些傲娇地说:“我就知道,我打架不肯能输的!”
正要高兴跟何姝眩耀自己在爱琳街的战绩,就听不远处汪五大喊:“何姝,看好她们!”
车帘一动,萱萱溜进来坐在边上,乖巧避开阮琳和那男子俩个病患。
车门口何惠和满娘提醒里面的人坐好。
下一刻,马车飞速奔跑起来。
阮琳迷惑地被颠的差点飞起。
“啊!”
“阮妹妹!”
何姝抓着车壁扶手上一点不敢动,怕一松手就砸到养伤的两位。
只能眼睁睁看着阮琳整个人被颠的飞起。
阮琳伤口一瞬间痛到面容扭曲。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马车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她感觉自己腾空了一下,她记得背上的伤特别痛。
绝望的她在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跌下去会被痛晕过去的场景。
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