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就,杀了他 玊海棠
春天的雨,还夹杂着一丝凉意。
王平蜷缩在墙角,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象一条丧家犬。
耳朵里传进来的声音令他的身子忍不住哆嗦。
一次次抬头看向窗户上的那个肥硕身影,一次次握紧拳头,又一次次埋下脑袋。
终于,八爷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吱呀”一声,八爷系着裤腰带从屋内走出,迈着八字步离开,没有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王平。
许久之后,王平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提步走进屋里,身体僵硬,似行尸走肉。
屋内,王翠赤着身子躺在床上,双眼死死瞪着房顶,就象两颗死鱼眼珠。
她的身上布满一道道鞭痕,鲜血淋漓。
王平拉被子轻轻将王翠盖住,脸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王翠听见哭泣声,轻轻扭头看了一眼,张嘴呢喃道:“哥……”
声音很小,却令王平身子一颤,这一声“哥”,如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
他抓住王翠的手,泣道:“小翠,是哥不好,是哥没用,哥不该去赌,不该借老虎帮的钱,都是哥害了你。”
王翠的泪水打湿枕头:“哥,我……我没事。”
她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啊摸,摸出一小锭银子,颤巍巍递给王平:“哥,这是他给我的钱,一两银子呢,你拿去。”
王平看着那一小锭银子,上面还带着妹妹的血液。
他忽然“啊”一声大叫,转身奔了出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唐风躺在王大头的卧室里,王大头用两条凳子和两块长木板搭了个简易木床,供唐风睡觉。
夜已深,二人却都没有睡意。
一个在暗运功法,引导真气在全身运行。
一个翻来复去,每翻一次身,破旧的床便发出“嘎吱”一声。
终于,唐风开口说道:“你要是再翻几次身,你的床就塌了。”
王大头一翻坐起:“你也没睡着?”
“你发出那么大的动静,谁睡得着?”
王大头歉然道:“对不住啊,唐大哥,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着急。”
“恩?”
“衙门明天就要张贴征兵布告,很快我就要去边境了,可……老虎帮的钱没有还上,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妹子。”
王大头说到后面,语音已经带着哭腔,道:“我……打也打不过,也没有钱还给他们。”
唐风也坐了起来,道:“你有什么打算?”
王大头摇头道:“没有打算。”
生活的压力已经将这个少年压垮,他已经毫无办法。
许久,他忽然道:“或许,可以把这间房卖了,可是俺爹妈就没有住的地方。”
唐风摇头道:“卖房解决不了问题。”
他语气有些坚定,显然已经有了办法。
王大头问道:“唐大哥,你有什么主意?”
唐风略微尤豫,没有直说,道:“老虎帮查到了我头上,从我的债主那里抢走了我的欠条,现在我也欠了老虎帮接近五两银子。三日后利息翻倍,再三天后翻两倍。”
王大头又惊又怒:“可恶!唐大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盯上。”
唐风叹口气,不怪王大头,是福是祸,或许就是天意,这事怪不了任何人。
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间都陷入沉思。
正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声音:“唐风,王大头。”
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在静夜里,唐风二人依旧听得很清楚。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二人眼神交流,王大头抓住了门口的门栓,唐风随手抓住了一块木头。
老虎帮的人竟又找上门来了。
唐风打开门,果然看见王平站在院中,半张脸肿得老高,比刚挨打时肿了两倍。
看见唐风和王大头持有武器,王平急忙后退,摆手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哦不对,我是来找你们的,我不是来找事的。”
唐风往外看了看,竟只有王平一人。
王大头见只有他一人,稍微放下心来,又怕王平吵醒了家里人,低声道:“出去说。”
三人出了小院,到了巷子口。
唐风和王大头始终握着武器,和王平保持了一定距离,这人是老虎帮的人,说不定有什么图谋。
王平见二人一副戒备的模样,在巷子口靠墙蹲下,道:“我是来求你们的。”
唐风看着王平,面上露出疑惑之色:“你什么地位,我们什么地位,你会有事求我?”
王平惭愧地低下头去,道:“为了活下去,我、我不得不装得很凶的样子,哪知道唐风你不是好惹的,你打人可真疼,我这脸越来越肿了,比八爷打我还要狠。”
唐风的力量不如八爷,这一耳光显是用了真气的缘故,打出了暗伤,因此越来越痛,越来越肿。
他说完,叹气道:“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苦命人。”
唐风还是有些忌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平抬头道:“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