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无礼,当杀 核弹下吃盒饭
仪官悠扬的唱声,在这场中荡开,让还在肆意大笑的赤溟老魔身形一僵,捏着云水法相头颅的寒焰鬼母动作一滞。
三合童子意识不对,想要隐没身形,但被一道无比强烈的气机牢牢锁住。
一时间,南湖之上,竟寂静下来,只有礼乐不紧不慢地奏响,显得颇为诡异。
湖面渐起的波澜,在一次起伏后忽然自湖水中央拉下去,两侧波峰仿佛被什么东西顶起,而后往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阔道出来。
现在,那若有若无的唱声,没了湖水阻拦,无比清淅地传入场上每一人耳旁。
持金瓜执钺斧的龙旗卫,在上空悬立的诸位大修的注视下缓步走出,凌空而踏,动作协调统一,虽境界平凡仅有筑基期,但望过去莫名感到一股威势,让人不由退避一旁。
紧随其后的便是手持各种仪仗的蚌女螺娘,无一不是削肩细腰,婀挪多姿。
一玉辇缓缓拉出,由五条显露本相的金鳞蛟龙牵引,辇顶垂下的鲛绡纱幔轻轻摆动,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身影,赫然是南湖龙君敖泽。
敖泽龙眸一动,望着前方散乱的七比特婴修士,宏声问道:
“幽圣宗、炼形教、劫焰宫,魔道三派齐聚我南湖,不知是为何事?”
赤溟老魔与炼形教三比特婴,无声向后,将劫焰宫护至身前。
寒焰鬼母正欲退后,只觉得一股威压携天地之势落在她身上,将其顶着此处动弹不得。
她只好放在手中的云涛神魂,躬身低头,目光下视,盈盈一拜行了个万福礼。
“吾等欲将南湖道院除去,不想惊扰龙君。”
旋即,她取出一朵由七色火焰组成的花朵,轻轻一抛,推至两人中间,姣好的面容上露出肉疼之色。
“此七焰花乃是妾身呕心沥血才炼成,可为元婴中期延寿三百年,若是龙君服用,延寿百年不成问题,还请龙君收下。
龙君并未回话,身后一鹤发玄袍老者迈步走出,长袍一甩,将七焰花摄于手中。
李寿年端详一会道:“禀君上,确实无误。”
“既然李卿拿着,那便收下吧。”
寒焰鬼母心头一松,心道:“这老龙还是抵不住延寿的诱惑。”
她继而欣喜地朝坠落于南湖的云涛神魂伸手,不料被一道水柱给拦住。
“尔等冲撞寡人之事已了,但吾儿尚在道院之内,此事又当如何?”
寒焰鬼母望向身后竭力收敛气息的赤溟老魔,躬敬道:
“龙君恕罪,此事为赤溟一人所为。”
赤溟老魔发觉龙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想到血海内隐藏起来的龙首血傀,他一发狠,对三合童子和寒焰鬼母传音:
“本座观这老龙不过装腔作势,实则已是风中残魂,冢中枯骨,不堪一击。”
“他那元婴后期修为十不存一,旁边的老龟除了龟壳硬了点,其他更是不足为虑。”
“三合教主与寒焰娘娘同为元婴中期,何必如此畏畏缩缩。”
“等会,本座倒悬血海,屏蔽老龙视线,尔等全力出击,定能将其一举灭杀,届时南湖道院不过我等囊中之物。”
“本座来时,宗主有过交代,那三幅观想法两位尽可拿去,幽圣宗只需五行定星盘。”
未了,他顿了顿道:“不管如何,七比特婴打两比特婴,优势在我等手上!”
言罢,赤溟老魔作拜服状,似乎请罪于龙君。
旋即,下方将要触地的血海以极快的速度倒悬飞天,携席卷之势冲向龙君仪仗,那赤红如血的浪涛翻滚间,将天穹变色,似乎要将南湖龙君吞入血海。
三合童子双手一张,身后的两位炼形教元婴顿时吸入他那稚嫩手心,轻轻一拍那两比特婴就散作漫天零件,各种肺腑肠心乱飞扭结在一起,在三合童子拼装下变成似兽似鬼的怪物。
鬼兽怪物吼叫一声,直冲龙君而去。
寒焰鬼母尤豫一会,取出一黄铜影灯,往灯芯揉搓点着后,将其抛出。
身后两位劫焰宫元婴修士同样祭出类似的法宝。
黄铜影灯在焰光照耀下开始转动,灯罩印画的鬼怪妖魔张牙舞爪显露身形,鬼影绰绰,疏忽间南湖地界竟变成阴间冥土。
南湖龙漠然望着眼前景象,将腰间佩挂的符印托起。
身后的丞相李寿年,取出空白玉旨悬于胸前,一手持笔墨准备书写。
【妖魔逆贼祸乱吾境内苍生百姓,其罪当诛。】
龙君话音刚落,丞相笔触即起,符印落于玉旨上,
被血光浸染的天穹忽地暗淡下来,日曜隐去,乌云密布,天地一片昏瞑。
自第一道电光闪过,电蛇乱舞,无数的电光齐发,击打在冲来的妖魔鬼怪。
刹那间,暗淡无光的天地亮如白昼,到处都是被雷电击打而僵直的鬼怪,哀嚎声不绝如缕。
片刻过后,天地一片清明。
魔道七比特婴,仅剩下劫焰宫的寒焰鬼母留在此地,其馀人等,气息消失殆尽。
龙君敖泽扫了一眼寒焰鬼母,眸中露出些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