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诏书,谢阁老请自重 赤霄墨羽
乾清宫内,死寂一片。
刘健瘫坐在地,墨汁顺着额头淌进眼角,又顺着胡须吧嗒吧嗒砸在绯红官服上。
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此刻黑一道紫一道,活像个刚出窑的煤黑子。
“皇上……你……”
他指着朱厚照,手指哆嗦得像风里的残叶,半天憋不出一句囫囵话。
“皇上!你疯了!”
谢迁平地一声雷,猛地蹿了出来。
他指着朱厚照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刘阁老是三朝元老!先皇托孤重臣!你竟敢泼他墨水?你这是在自毁长城,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
朱厚照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谢阁老,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
他指了指刘瑾手里那份湿透的卷轴,冷笑一声:“朕羞辱他?是他先拿着这份狗屁不通的检讨书来羞辱朕。”
“皇上慎言!”
李东阳也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如水。
“这份诏书是内阁连夜草拟,字字珠玑,皆是为了大明江山。”
他往前逼了一步,语气微冷:“皇上若是不签,今日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威胁。
赤裸裸的逼宫。
朱厚照看着这三个老头,心底那股被社畜生活压抑的逆反劲儿,彻底炸了。
以前在公司,为了那点窝囊费,他能忍。
现在老子是皇帝!
整个大明都是老子的,还忍个屁?
“没法善了?”
朱厚照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邪性的笑:“那朕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善法。”
谢迁见状,只当朱厚照在硬撑。
他仗着辈分,竟直接伸手去拽朱厚照的龙袍袖子。
“皇上,请随臣去慈宁宫向太后请罪!”
“这份诏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谢迁一边拽,一边伸手去夺刘瑾怀里的卷轴。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护着:“谢大人,使不得!这是万岁爷的东西!”
“滚开!你这阉竖!”
谢迁反手一记耳光,扇得刘瑾一个踉跄。
卷轴脱手而出。
谢迁眼中刚露出一抹得色,伸手就要去接。
只要拿到诏书去太后那儿哭一顿,这小皇帝就算不废,也得脱层皮。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黄绸,一只脚已经先踩了上去。
朱厚照动了。
他赤着脚,死死踩住那卷绸缎,眼神冷得像冰。
“谢阁老,朕的龙袍,也是你能拽的?”
谢迁愣住了。
他看着朱厚照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这眼神,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倒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皇上,臣……臣也是为了大明……”
谢迁强撑着胆子,还想辩解。
朱厚照根本不听。
他弯腰,一把抓起被墨水浸透的《罪己诏》。
“为了大明?”
“朕看你是为了你谢家的名声,为了内阁的权柄!”
朱厚照双手抓住卷轴两端,猛地发力。
“刺啦——!”
脆响划破大殿。
代表文官意志的诏书,瞬间裂成两半。
刘健惊得跳了起来:“皇上!不可!”
李东阳也变了脸色:“那是祖宗规矩!”
朱厚照充耳不闻。
刺啦!刺啦!
明黄色的绸缎在他手中翻飞,转眼变成了一堆细碎的布条。
谢迁看得目眦欲裂,指着朱厚照大吼:“昏君!你这是自绝于天下!你……”
“你话太多了。”
朱厚照冷冷打断。
他将手里那团揉皱的碎纸屑,猛地向前一塞!
谢迁正张大嘴准备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唔——!”
一团带着墨臭味的碎纸,直接被暴力塞进谢迁嘴里。
谢迁瞪大眼,双手疯狂抓挠喉咙,老脸憋得紫红。
“谢阁老,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诏书,朕就赏你了。”
朱厚照拍了拍手,像是拍掉灰尘。
“慢慢吃,别噎着。”
刘健和李东阳彻底看傻了。
疯了。
这皇帝彻底疯了。
大明立国百余年,何曾见过如此粗鄙、如此混账的君主?
“皇上……你这是要与天下文人为敌吗?”
刘健颤声问道,老泪横流。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天下文人?”
“刘阁老,你代表得了天下文人,还是代表得了你刘家的万顷良田?”
他猛地挥袖,指向大门。
“滚!”
“都给朕滚出去!”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满心惊恐。
谢迁还在一旁干呕,好不容易把纸团抠出来,人已经虚脱了,瘫在地上直喘气。
“皇上,今日之举,臣等定会禀报太后。”
李东阳扶起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