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奉天殿,朕来了! 赤霄墨羽
景山上的钟声,在清晨的薄雾中荡开。
当——当——当——
每一声都沉重得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京城街道上,一顶顶官轿划破晨曦,朝着午门汇聚。
轿帘偶尔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刘健坐在轿子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那是他连夜让翰林院复刻的《罪己诏》,字迹与朱厚照撕掉的那份一模一样,甚至更显凄切。
“刘公,到了。”
轿外传来李东阳低沉的声音。
刘健深吸一口气,弯腰走出轿帘。
午门前,百官已然列队,却无一人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这不是一场朝会,而是一处刑场。
“老夫倒要看看,他今天还能变出什么戏法。”
刘健压低声音,目光阴冷。
谢迁揉着红肿的眼角,恨恨道:“天师的弟子已在殿外候着,只要他敢露头,妖孽之名便坐实了。”
与此同时,豹房。
朱厚照站在铜镜前,张开双臂。
刘瑾正满头大汗地帮他整理龙袍。
“爷,您这……这贴身的背心,勒得奴婢手都疼。”
刘瑾小声嘀咕着,手底下一用力,龙袍内的凯夫拉防弹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朱厚照嚼着口香糖,薄荷的清凉感直冲脑门。
“勒点好,勒点精神。”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银色的小方块,随手别在腰带内侧。
那是录音笔的扩音终端。
“沈若冰那边有消息吗?”
朱厚照看着镜子里那个英气勃发却又透着一丝邪性的少年,随口问道。
刘瑾低头应道:“沈大人已经带人进场了,影子锦衣卫散在奉天殿四角的夹道里。”
“牟斌呢?”
“牟指挥使在午门外跪着呢,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朱厚照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一副微型耳机,塞进左耳。
“主子,听得到吗?”
沈若冰清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讲。”
“刘健带了复刻的诏书,百官里有六成带了弹劾奏章。”
沈若冰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他们请了龙虎山的道士,就在殿后候着。”
“知道了。”
朱厚照掐断信号,看向窗外。
天色已亮,阳光像金色的利剑,劈开了皇城的积云。
“爷,轿子备好了,咱们走?”
“不用轿子。”
朱厚照摆摆手,大步跨出门槛。
“今天路长,朕想自己走走。”
豹房大门轰然开启。
朱厚照一步跨出,身后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守在门口的禁军原本只是习惯性地行礼,可当朱厚照走近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上了。
“皇上万岁!”
禁军统领膝盖一软,几乎是砸在地上行礼的。
朱厚照没理会,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从豹房到奉天殿,这几千步路,他走得不紧不慢。
刘瑾小跑着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爷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阳光下变得异常高大。
那种压抑感,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奉天殿前,百官已经入列。
整座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叮当声。
刘健站在文官首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守卫礼教的石像。
他在等。
等那个荒唐的幼帝像往常一样,或是嬉皮笑脸,或是满脸惶恐地出现。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紧不慢,却像是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众人的心跳点上。
原本低头沉思的文官们,不自觉地抬起头。
大殿门口,一道金色的光影投射进来。
朱厚照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没有坐轿,没有打伞,就那么单枪匹马地走了进来。
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圈刺眼的金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不少老臣变了脸色。
刘健心头猛地一跳。
这气息……不对劲!
朱厚照走到龙椅前,没有急着坐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满朝文武。
他的目光在刘健脸上停了半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诸位爱卿,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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