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明罪臣录第一页就是你 赤霄墨羽
“贪腐?”
刘健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
笑声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悲凉和自嘲,震得大殿顶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臣刘健,辅佐三朝,历经四十余载!”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官袍袖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那上面赫然叠着几处针脚粗糙的补丁。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我刘健家徒四壁,官服缝补了又补。皇上,您说老臣贪腐,证据何在?”
刘健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直视着台阶上的朱厚照。
“证据何在!”
百官之中,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紧接着,群情激愤。
“刘阁老清廉一世,天下皆知,皇上此举,实乃寒了老臣之心!”
“若无实据,请皇上收回成命,向刘阁老赔罪!”
“请皇上收回成命!”
跪在地上的文官们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支点,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东阳也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
“皇上,空口无凭。若仅凭一叠纸便要定当朝首辅的罪,这大明的律法,岂不成了儿戏?”
朱厚照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忠臣”,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急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随手翻开了手里那叠白得发亮的纸。
“刘阁老,既然你要证据,那朕就给你读读。”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正德元年三月,京郊小汤山,你购置了一处私宅,挂在远房侄子名下。”
刘健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强撑着冷笑。
“老臣家大业大,族中子弟购置房产,与老臣何干?”
“别急,还没读完呢。”
朱厚照用手指弹了弹纸页。
“那宅子后院有棵老歪脖子槐树,树下三尺,埋着一口红漆大箱子。”
“箱子里没别的,全是内库流出来的成色最足的金砖,一共五百块。”
刘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矮了几分。
朱厚照没停,继续读道:
“还有你那书房,博古架后面有个暗格,里面藏着江南盐商送的三十万两银票。”
“需要朕把银票的票号也读出来吗?”
大殿内,原本喧闹的呼声瞬间弱了下去。
百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偷偷看向刘健。
刘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皇上……您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硬抗。
“栽赃?”
朱厚照冷笑一声,走下台阶,一步步朝刘健走去。
“刘阁老,你这官服补得确实好,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停在刘健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刘健耳边。
“但你这补了又补的官服下面,是不是还藏着一件五爪金龙的内衬坎肩啊?”
轰!
刘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胸口缩了缩,那个动作极快,但在朱厚照眼里,却无异于不打自招。
“你……你怎么会……”
刘健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那是他最隐秘的野心,那是他深夜在密室里才敢穿上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怎么敢知道!
“朕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朱厚照拍了拍刘健的肩膀,转过身,看向那些已经傻掉的百官。
“重要的是,朕这里还有厚厚的一叠,李阁老,谢阁老,你们确定要朕继续读下去?”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秘密被暴力剥离的恐惧。
“皇上……这其中,定有误会。”
李东阳的声音不再沉稳,甚至带了一丝哀求。
“误会?”
朱厚照嗤笑一声。
“刘瑾,去把朕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刘瑾赶紧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向后殿。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硕大的木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账册、信件,甚至还有一些僭越的器皿。
这些都是朱厚照这几天利用无人机和监听器锁定的线索,让沈若冰带人连夜搜刮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
“诸位爱卿,你们刚才不是要辞官吗?”
朱厚照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
“朕准了。”
“不过,在走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他打了个响指。
“沈千户,清场。”
“是!”
殿外,传来一声清冷而有力的回应。
原本紧闭的奉天殿大门,被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