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刘健的绝望,朕要你带罪立功 赤霄墨羽
豹房后苑,试验田。
泥土的腥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鼻。
大明内阁首辅刘健,此时正瘫坐在湿漉漉的泥地里。
他那身绣着仙鹤的精致官服,早已沾满了污泥,凌乱的胡须上挂着几根枯草。
朱厚照蹲在田埂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刚挖出来的红薯。
“刘阁老,这地里的滋味,比内阁值房如何?”
刘健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嘶哑得厉害。
“妖孽……你这妖孽……”
“行了,翻来覆去就这两句,朕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朱厚照站起身,随手将红薯扔进泥坑。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一把崭新的锄头,随手一抛,锄头精准地插在刘健脚边的泥里。
“拿着,继续种。”
刘健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锄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是谁?他是三朝元老,是天下文官的领袖!
现在,这“昏君”竟然要他像个卑贱的农夫一样,在泥地里刨食?
“士可杀,不可辱!”
刘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猛地从泥地里蹿了起来。
他没有冲向朱厚照,而是头一低,狠狠撞向旁边那块刻着“大明试验田”的石碑。
“父皇!老臣这就来陪您了!”
沈若冰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在刘健额头距离石碑不到半寸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
格斗术,卸力,反关节。
砰!
刘健被一股巨力直接按回了泥地里,脸朝下,吃了一嘴的黑泥。
“想死?”
沈若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若冰霜。
“主子没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刘健挣扎着抬起头,满嘴是泥,老泪纵横。
“为何……为何连死的权力都不给老臣!”
朱厚照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健那张老脸。
“阁老,死多容易啊,脖子一歪,眼一闭,你就成名垂青史的谏臣了。”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可朕偏不让你如愿。”
“朕要你活着,睁大眼睛看着,看着朕怎么把这大明带歪。”
“看着你口中那位‘英明神武’的宁王,是怎么死在朕手里的。”
刘健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宁王……宁王乃太祖后裔,顺天应人……”
“顺天应人?”
朱厚照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他刚刚从系统商场兑换出来的初级火药爆破筒。
“刘瑾,带刘阁老去那边看看。”
朱厚照指了指百步之外的一座假山。
刘瑾赶紧招呼两名锦衣卫,半拖半拽地把刘健拉到了安全位置。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点燃了引信。
嗤嗤——
火星在阳光下跳跃。
朱厚照随手一甩,黑色的铁疙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假山的石缝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片试验田似乎都跟着抖了三抖。
浓烟冲天而起,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原本那座两丈多高的太湖石假山,竟被生生炸断了一半,大块的碎石滚入水池,激起漫天水花。
刘健整个人都傻了。
他跌坐在地上,被这巨大的声浪震得耳膜生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只会冒烟的火铳,更不是逢年过节放的炮仗。
这是……天威?
“看清楚了吗?”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漫不经心地走过来。
“宁王的脑袋,不会比这假山更硬。”
“他手里那些所谓的精锐,在朕的火药面前,不过是一堆烂肉。”
刘健颤抖着指着那座残破的假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在这一炸之下,彻底崩塌了。
朱厚照再次把锄头踢到他面前。
“现在,给朕种地。”
“种好了,朕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看宁王的下场。”
“种不好,朕就把你埋在这红薯下面当肥料。”
刘健呆呆地看着那把锄头。
良久,他那双颤抖的手,终于慢慢伸向了木柄。
他机械地握住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脚下的烂泥。
这位大明首辅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折断了。
沈若冰站在朱厚照身后,看着在泥地里忙活的刘健,低声道:
“主子,这老头真的能用?”
“用不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活着。”
朱厚照眼神微冷。
“他是文官的旗帜,旗帜烂在泥里,比砍了更有用。”
就在这时,朱厚照的脑海中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