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庙夜话谁人试深浅 咖啡摩卡卡
哈哈,罗帅这话没毛病。
罗老歪一搅和,陈玉楼也跟着笑开了。
陈寻只扯了扯嘴角,一个字没多说。
五百年前是一家,糊弄外人还行,他心里门清。
归墟遗民的身份,他比谁都明白。
几位瞧着可不像苗家人。
哦,跑买卖的,从湘西那边过来,往苗寨倒腾盐巴茶叶。
陈玉楼嘴皮子利索,话接得飞快。
陈寻点了点头,脸上晃过一丝的意思,手掌朝前一摊。
我也不是这地方的主人,不过各位大老远过来,进来躲躲雨,灌口热水。
那可就叨扰了。
几个人也没客气,鱼贯进了义庄。
比起前几天,义庄虽说墙皮子照样往下掉,但好歹干净了些。
地上横着那几口棺材,瞅着有点瘆人。
不过这些人哪个不是吃死人饭的,谁也没当回事。
这地儿是庙改的吧?
路过那座神龛,陈玉楼眼神一飘,扫过那尊神像。
他算是琢磨过味了。
先前打远处看,老觉着这地界风水不对路。
跟义庄没沾边。
原来是庙改的,这么一说就全通了。
掌柜的,我烧根香。
花玛拐这人,逢山拜山,遇水拜水,到哪儿都得点根香。
陈玉楼早见怪不怪,眼皮子都没抬。
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自个儿跟着陈寻,穿过那道长走廊,绕进了后院。
年头太久没人住,后院那两排厢房塌得差不多了。
也就剩那么两三间还能站住脚。
罗老歪那眼珠子一转,直接瞄上了最大那间。
那间最好别进。
他手还没挨着门板,陈寻的声儿就从后头飘过来。
罗老歪那爪子一下悬在了半空,僵住了。
陈兄弟,咋回事?
陈玉楼眉头一拧,看陈寻不像在说笑。
里头有具站僵,女的,眼下正好是头七过完,煞气重,沾上了不好办。
陈寻声调平平的。
他头天到这儿,推门就瞅见那具女尸,他一个人弄死过鲸蛟,心性够硬,当时也吓得够呛。
从前光看书上说乌氏,丑得跟耗子精似的,被人叫耗子二姑,他没多大感觉。
真等到亲眼见了门板后头那具乌氏的尸首,才晓得书里写的还算客气了。
站僵女尸……
这四个字像带了钩子,一下把几个人全钩住了。
罗老歪背过尸,脸上那颜色尤其难看。
得,那算了。
他干笑了两声,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义庄本来阴气就重,再赶上头七,煞气更凶。
真要是中了招,可开不起这玩笑。
何况这荒郊野地,真要出点事,哭都没地儿哭。
这边走。
几个人什么反应,陈寻心里有数。
也不磨叽,走到旁边一间屋子跟前,推门进去了。
这屋原先潮得能拧出水,犄角旮旯全是蛛网,他简单拾掇过,好歹能住人了。
地当间刨了个火塘,架子上搁的茶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屋子窄,别嫌弃。
小哥这话就太见外了。
陈玉楼往屋里扫了一眼,心里就有底了。
这少年还真没说瞎话,确实在这儿住了一阵子。
各自落了座,他有意想摸摸陈寻的底,一杯热茶下去,话头就拉开了。
陈玉楼别的不敢吹,嘴巴是真好使,加上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肚子里货多。
从宫里秘闻扯到乡野怪事,随手一抓就是一段,还讲得活灵活现。
连陈寻都听得挺入神。
说了几段见闻,陈玉楼话锋一转。
还没问,陈小哥跑苗疆来做啥?
他这话一撂,其余几个耳朵全竖了起来。
跟陈把头想找的东西,一个样。
陈寻笑了笑,神色坦荡得很。
这……
陈玉楼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觉着自己装得挺好了,说话也拿行商的口吻兜着。
没成想,人家早看穿了。
一时间,他这老江湖也有点接不住,只能端起茶碗遮脸。
陈寻倒是跟没瞧见一样,继续问道:先前瓶山那边阴雾冲天,陈把头是刚从那边过来的吧?
陈小哥晓得那是啥东西?
陈玉楼眉毛一跳,也懒得扯皮了,反正都已经被点破了。
索性茶杯往地上一搁,虚心请教。
我在这儿待得稍微久些。
跟附近苗人打听过,那玩意儿叫猪拦子,凶得邪乎,一般人蹭上就死,皮肉血水全化了,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陈寻把话说得很白。
陈玉楼几个人听完,脸上都变了色,罗老歪更是一脸的后怕。
那陈小哥,可晓得咋破它?
安静了一会,陈玉楼才抬起头,脸色沉得很。
他这会儿,对陈寻的身份已经有了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