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旧仇新恨  咖啡摩卡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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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这俩字一冒出来。

石门后那帮人浑身皮子都绷紧了。

空气一下子沉得能拧出水。

卸岭的盗众刀出鞘枪上膛,鹧鸪哨那只手也搭在了腰上。

江湖上的人只当他会捉鬼降妖,拳脚厉害。

可他那手枪法也是通神,打出的子弹从不落空。

不过。

仔细一感应。

他眉心又拧了个疙瘩。

那道黑影周身没半点凶煞,反倒透着股子烂透了的老气。

先别动,我摸过去瞧瞧。

眼看众人要往上扑。

鹧鸪哨把手一按,让他们稳住。

脚下一蹬,整个人掠了出去。

眨眼就到了那怪影跟前。

凑近一打量,坐实了,这就是一具不腐的死尸。

死尸盘膝坐地上,头垂着。

胳膊浮肿得厉害。

皮上还沁着一层不正常的青。

看着像中毒没的。

鹧鸪哨怕沾上他身上的毒汁,反手摘下镜伞,轻手轻脚把死尸两手扒拉开。

那死尸怀里压着个包袱。

人都死了还护得严实。

里头八成是他当命根子的东西。

包袱挑出来倒没费多大事。

可这隧洞里潮气太重,年头又长。

手上劲刚大了点。

包袱布嘶啦一声就裂了。

杂七杂八的东西撒了一地。

瓶瓶罐罐,纸甲傀儡做的机关,还有个皮袋子,抄起来抖开一瞅,全是黑豆子。

什么玩意儿?

鹧鸪哨正糊涂着。

眼风扫到杂物堆里搁着块金牌,上头好像刻了字。

他心念一动。

捡起来攥手里,用袖子蹭干净。

低头看过去。

这才瞧清楚金牌背面铸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篆。

观山太保?

当真是!

鹧鸪哨这号人,心性比石头还稳。

可这四个字入眼的功夫,他也压不住叫出了声。

之前露阁二楼那具纸人。

那会儿他就琢磨会不会是观山太保的手笔。

没料到真让自个儿猜着了。

再瞟一眼这死尸身上的衣裳。

一水的明代样式。

他心里当下就认了七八成。

当年,封王礼给朱元璋出了条绝户计。

毁掉符印绝了摸金发丘的根。

断了丹药破了搬山道人的术。

又派大兵围剿卸岭的盗众。

就是这一招,四派差点在世上绝了香烟。

这会仇人撞到眼前,血都往眼里涌。

鹧鸪哨胸窝里一股怒气堵得慌。

两条眉毛间,杀机压都压不住。

恨不能把这死人拖出来鞭个稀烂。

可末了……

鹧鸪哨还是松了拳头。

隔了几百年了,再说四派真格的仇家也不是他。

是封家那位老祖宗。

出啥事了?

杨魁首这是怎么了?

石门外。

围观的一帮人全愣了。

陈玉楼尤其想不通。

在他脑子里,鹧鸪哨那心性跟磐石没两样。

从不轻易发火。

这会儿隔这么老远,他都能觉出鹧鸪哨身上那股子凝成实质的杀气。

该不会碰见仇人了吧?

可也不对。

那死尸明摆着是个老古董。

谁家能结几百年的死仇。

陈玉楼还走神呢,鹧鸪哨已经走回来,把金牌扔进他手里。

接住一看。

背面那几个字撞进眼里。

陈玉楼登时血往脑门顶上窜。

眼珠子发红,牙咬得咯吱响。

往常那派头半点不剩。

罗老歪瞧得心里更毛了,挨过来飞快扫一眼。

可。

他大字一个不识。

金牌上刻的又是大篆。

他哪儿看得明白。

陈把头又闷着不吭声,急得他直挠腮帮子。

来人!

陈玉楼一声低吼。

十来个亲信立马上前候命。

可。

话到嘴边。

又让他硬吞了回去。

明朝早亡得骨头渣都没了。

几百年前的仇,鞭尸又能怎地?

掌柜的?

见他杵那儿不言语。

一个伙计壮胆问了一句。

算了……

陈玉楼摆摆手。

卸岭的盗众虽不解,也不敢再多嘴。

又退到一边。

陡然撞上门派死仇。

搬山和卸岭两边的魁首,竟一道闷了口。

气氛别扭到了极点。

我说二位,别闷着啊,俺老罗对掏坑这行是棒槌,还指着你们给指条路走呢。

盗众不敢吭气。

罗老歪可憋不住。

罗帅,这事说来话长,回头找个空再跟你掰扯。

陈玉楼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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