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尸变 咖啡摩卡卡
死……死了?
看见这场景,地宫里那帮盗匪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脊梁骨直冒寒气。
尤其是罗老歪那几个贴身护卫,再加上工兵营那伙子人,魂都快吓飞了。
罗老歪这人性子残暴,拿底下人不当人看,轻则打骂重则要命。
可这年头到处兵荒马乱的,能有个靠山,混口饱饭吃,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烧高香了。
天底下的军阀哪个不是这副德行?
好歹在罗帅手里当差,隔三差五还能蹭顿酒肉,抽几口烟土。
现在他一蹬腿,自己这帮人怕是又要死一批跑一批。
一伙人脸色灰败,心里头七上八下。
罗帅……
陈玉楼迟了一步,这会脸上也白得没一丝血色。
那群当兵的只盯着眼前,觉得往后日子没法过了。
他想的可远得多。
湘阴这地面儿本来就不太平,光军阀势力就有六七股,还不算罗老歪。
再来,常胜山的老巢也搁在那儿,更是乱上加乱。
以前各家明面上斗得你死我活,可有他陈玉楼镇着,好歹能稳住个大面儿。
现在罗老歪一完,手下几万号人没了头,这摊子说崩就崩了。
瓶山的信儿一传回湘阴,剩下那几拨军阀土匪,立马就能化成饿狼,把他地盘势力撕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玉楼心里头火急火燎,脑子乱得像缠了麻线团。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耳根子边忽然传来一阵怪响。
他像想起了什么,满脸惊恐地抬起头。
一眼瞧过去。
那具高大的老粽子捏死罗老歪之后,又扑上去了,咧开满嘴獠牙,撕开脖子那块的皮肉,玩命地吸起血来。
血顺着嘴角往外淌,一股子冲天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玉楼这辈子见过的棺材比活人住的房子都多,这会也觉得从头凉到脚,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那帮寻常的卸岭弟兄,早吐得稀里哗啦了。
这世道饥荒闹得厉害,也听说过人吃人的事,可谁真瞧见过吃人的场面?
更何况是头长了白毛的老僵尸。
吸血的声响在地宫里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像要裂开。
罗老歪那身子眼瞅着就瘪下去了,肉跟被抽干了一样。
没多大功夫,就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皮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瞧着比刚才还瘆人。
要不是脸上那道跟毒虫趴着似的刀疤,怕是身边最熟的人也认不出这是谁。
吞了这么多血肉的老粽子,这会身上的气焰更凶了。
黑烟翻涌,浑身死煞气浓得吓人。
那对眼珠子漆黑一片,看不见半点白,冷森森地扫过在场的人,喉咙里挤出一串怪笑。
快跑。
这就是瓶山尸王。
瞧见这情形,谁还不明白?
这老粽子凶成这副模样,哪里是什么寻常僵尸,分明是苗寨老辈人口中代代相传的尸王。
连手上沾满鲜血、阎王见了都得绕道走的人屠罗帅都折在它手里了,自个儿这些人算个屁。
搁它跟前,怕是连根草都不如。
再说,罗老歪一咽气,那帮人哪还有舍命的心思,只想着赶紧捞点油水跑路。
有脑子转得快的,已经趁乱摸了几块金银揣怀里了。
琢磨着逃出去以后,找个不打仗不闹饥荒的地界,置办处宅院,过几天安生日子。
当兵吃饷也好,下墓倒斗也罢,都是裤腰带上拴着脑袋的买卖,不定哪天就交代了。
手里头要是有田有钱,谁肯干这要命的行当?
都别慌!
稳住!
陈玉楼看得眼皮子直跳,扯着嗓子吼。
想把人压住。
卸岭的弟兄还稍微好点,他说话还有些分量,能管住。
可罗老歪领来的那批人,这会谁还睬他?
一个个往之前进来的那条暗道里挤,不要命地逃。
地宫里霎时乱成一锅粥。
掌柜的,赶紧的,先走。
几个跟了陈玉楼多年的老伙计立刻上前,把他围在当间。
没错,把头,这尸王不能力敌,再耽搁可就晚了。
陈玉楼还在那儿犹犹豫豫,几个心腹管不了那么多了,架起他就往外撤。
昆仑闷不吭声抄起开山斧,挡在几个人前头。
才退出没几步,那尸王果然动了。
一晃就到了个工兵跟前,手快得像电闪,直直捅了出去。
指头跟刀一样锋利,轻易就把他后心扎了个透。
那工兵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断了气。
尸王抽回手,掌心里多了颗血淋淋、还在跳的心。
直接塞嘴里,大口嚼起来。
看得旁边的人魂都快飞了,腿肚子直转筋。
跑啊!
狗日的别挤我!
滚开,先让老子出去!
群盗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地宫里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