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孤舟镇河妖,一眼退龙王 咖啡摩卡卡
那团火越烧越旺。
“你……你能出多少?”
年轻人眉头挑了一下,好像有点动心了。
要这么干的话,倒还真没坏老祖宗的规矩。
陈寻也不废话,他之前摸过行情,坐一趟摆渡船过河,顶多也就掏半钱银洋。
要是带货物或者马匹,价钱得往上浮动。
可最多也超不过三四钱。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块银洋?”
年轻人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
“光借船?”
他满脸不敢信,又追着问了一嘴。
毕竟这年头,一块银洋能买到的东西海了去了。
够买上百斤粮食,省着点嚼谷,够他一个人对付大半年的。
“对,我自己过河。”
陈寻点了头。
年轻人咬了咬后槽牙,再不磨叽。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连听秦腔的瘾头都没了,冲陈寻使了个眼色。
陈寻立马懂了。
跟在年轻人屁股后头,一路从人缝里挤出去,又绕过了河神庙。
马当然没忘,一直牵在手里。
两人走在黄河沿岸的庄稼地埂上,没多大功夫就钻进一个不大的村子。
满眼都是茅草顶的土房子,瓦房都少见。
不过挨着黄河,水网密得很。
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处河岔子边上,看样子是从黄河主干分出来的一条水。
“这就是我的船。”
陈寻本来估摸着顶多也就是块舢板,或者乌篷船。
没想到立在眼前的,竟然是艘不算小的木船。
就算把两匹马都轰上去,也一点不带挤的。
“你是干摆渡的?”
陈寻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爷爷传下来的,他活着的时候就是摆渡人,可如今想干这营生,得给上头的人交钱。”
年轻人眼神暗了一下。
“现在这船只能拿来打鱼。”
陈寻听他话里带着不想多说的意思,也就没再往下刨。
“今天是龙王节,我不能下水,就只能辛苦你自己划出去了。”
“过了河的话,把船停在对面渡口就成。”
“行。”
陈寻应了一声。
忽然间,他又记起先前从老头那儿打听来的消息,顺嘴问了一句。
“对了,你知不知道鱼骨庙?”
“当然知道,逢年过节都得去磕头上香。”
“当年修那座庙的风水先生,你还有没有印象?”
“记不太真了,就知道他手里老捏着个算盘,听村里人讲是金的。”
听到这儿,陈寻心里那根弦彻底定了下来。
修鱼骨庙的人,就是金算盘,没跑。
“这是说好的租金。”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银洋递了过去。
钱到了手,年轻人才终于敢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张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陈寻只是笑了笑,把那匹白马和黑马都赶到渡船上,随即抄起竹篙。
船从河岔子撑出去,一路往黄河主干划。
动作又快又稳,一点都不晃。
岸上那年轻人看着他这手把式,心里最后那点不安顿时散了。
长年在水边讨饭吃的人,打眼一扫就知道本事深浅。
他就是想不明白,一个养得起马的人,怎么水性比他们这些祖祖辈辈泡在水里的人还利索。
正走神的功夫,远处河岸边猛地炸起一阵鼓声。
“开始了!”
年轻人心头一跳。
不过往渡口赶之前,他又把手里那块银洋举到嘴边,铆足劲吹了口气。
等到嗡嗡声传开,他才手忙脚乱凑到耳朵根上听。
那动作,一看就是现学的,生硬得很。
可等那阵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回荡开,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按不住了。
这辨钱的招数,他只在县城里那些大掌柜手上见过。
可自己从来没机会上手试。
活了这么大,这是头一回赚到一整块银洋。
他把钱小心揣进贴身的兜里,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劲头隔着布料都能觉出来。
这才松了口气,撒开腿往河边跑去看热闹。
“烧香了,放炮了。”
“祭河神嘞!”
等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到时,渡口边上已经忙活开了。
最后一节秦腔没赶上,可他觉得一点不亏,反正过年那阵还能再听。
庙祝扯嗓子一喊。
渡口上烟火跟炸雷似的爆开。
早就预备好的礼船,在擂鼓声里晃悠悠往黄河上驶去。
岸边所有人全闭了嘴,一个个脸上绷得铁紧。
那个年轻人也一样,两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
哗啦——
正低头祷告着,求河神老爷别怪罪,求来年能多挣几个钱好娶个媳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