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黄皮子泥塑下的夺舍陷阱 咖啡摩卡卡
除了团子山那边。
也就剩这儿一座鬼衙门了。
陈寻哪能放过。
石门轴早锈死了。
可这玩意儿能拦住他么。
手上劲道一吐。
连一成气血都没使出来。
锁死的石大门便轰一下塌了。
后头是个黑漆漆的洞窟,深得不见底。
陈寻往里头瞅了眼,眉头拧了起来。
兴安岭这地界,打老辈起就传鬼衙门的闲话,说甭管人还是牲口,只要走岔了道进去,那就等于进了阴曹地府。
魂都得让牛头马面给拘走。
可眼前这座。
味儿不太对。
光有扇门戳在这儿,衙门在哪儿呢?
他心念一动,扭脸往后看。
果然,锁魂藤扎下去的那片土里,碎砖烂瓦铺了一地。
看来原先这上头是座老庙。
只是种树镇魂那帮人八成也没盘算到。
千百年下来,锁魂藤吸饱了亡魂,劲儿大得连鬼衙门都掀翻了。
就剩这扇石门还没倒。
还有门口蹲着的两头石兽。
陈寻叹了口气,不再耽搁工夫,抬脚就迈进了脚底下的洞窟。
跟刚才的锦鳞蚺老窝比。
这洞窟矮了一大截。
没费什么劲就落了地。
上头窄,底下倒挺宽敞。
落脚的地方是座石殿。
四面都能瞅见人工凿过的印子。
就一点跟外头没两样。
照样阴冷昏暗,潮烂味儿直冲鼻子,让人犯恶心。
不过陈寻没当回事。
连锦鳞蚺那鬼地方都蹲过,这儿算啥。
他挥手把面前挂满的蜘蛛网拨开。
进门处的墙上正好卡着盏青铜灯。
陈寻随手抄了起来。
有了先前石阶上那些尸油灯的经历,他没急着点火照亮。
先拿手里细看了看。
这青铜灯虽说油快熬干了。
可里头凝成疙瘩的油脂。
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尸油,估摸着是羊油啥的。
呼——
他心念一转。
轻轻吹了口气。
藏在透海阵里的龙火,一眨眼就凭空窜了出来。
灭了少说几百年的青铜灯,又重新着了。
火苗子不大。
昏昏暗暗的。
但总比摸黑强。
这石殿封了上千年,他估摸是头一个闯进来的外人。
毕竟荒原上鬼衙门的传闻飞了多少代人。
就算有放牧的或者灰八爷摸到这儿。
十有八九也吓跑了。
石殿里灰落得老厚,犄角旮旯全是蜘蛛网,陈寻四下打量。
地方不小。
等他把前头缠着的蛛网扯开,看清了暗处的东西。
哪怕心里早就有了底,眉头还是不由得一皱。
怪不得叫鬼衙门。
这石殿的布局,简直照着民间十殿阎王那套来的。
两边站满了一尊尊通判、恶鬼、黑白无常的石像。
只是殿里供的不是阎王爷也不是城隍。
而是个黄皮子精的泥胎。
他举着青铜灯走在里头。
真跟一下迈进了地府鬼祠似的。
阴气往骨头缝里钻。
尤其是两边那些攥着勾魂锁链、生死判书、哭丧棒的石像。
一个个雕得凶神恶煞。
有的耷拉着舌头。
有的瞪着眼珠子。
从殿里穿过去,后脊梁直冒凉气。
老觉得暗地里有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可等他抬头去寻。
又啥动静也没有。
陈寻皱着眉,脚下加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神龛跟前。
那黄皮子精的泥胎。
跟两边那些石像比起来,倒是捏得跟活人似的。
模样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弯腰驼背。
却是兽脑袋安在人身上。
顶着一张丑得瘆人的脸。
手边上搁着口箱子。
八成就是传闻里的招魂箱。
除了这泥胎,神龛上头还留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碑文和画像。
可惜画像被潮气阴气沤烂了。
黑霉斑长满了。
只能大概瞅出个轮廓。
左右不过是元祖黄皮子大仙靠着招魂箱,把死人弄活的场面。
倒是那些碑文。
让陈寻生了兴趣。
上头记了三件事。
明面是老黄皮子这辈子的事儿,骨子里是元教怎么起来的,又怎么败的。
唐末那阵。
兴安岭深山老林里出了只黄皮子。
撞见个骑毛驴的剑仙。
那人一柄飞剑嗖一下,千里外能把人脑袋削下来。
他在兴安岭斩妖怪修行。
黄皮子通人性,天天偷着看剑仙修炼,日子久了,剑仙也察觉了。
不过没宰它。
随它在帐下听道。
黄皮子就跟书童似的,天天伺候着。
端茶倒水,洗衣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