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荒原最后一夜,鱼汤暖肚 咖啡摩卡卡
陈寻这路走得熟。
没多大功夫就钻回了藏尸洞。
他愣了一下。
那两只黄皮子趁他进龟眠地的空档,跑得连影都没了。
这情况他倒没往心里去。
跟那个自封元祖、收了一堆信徒的老黄皮子比,这两只差得太远。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枯朽气。
死相都爬上身了。
就算这回溜了,也蹦跶不了几天。
顶多三五年,龟眠地底下就得多两具干巴尸首。
脚下没停,从墙壁上那些窟窿眼里穿过去。
没一会儿。
陈寻人就回到鬼衙门那片幽谷里了。
抬头顺着头顶那个天坑往外瞅。
外面已经是黑透了的夜。
荒原上的天穹密密麻麻铺满了星斗,看样子后半夜了。
今晚上还得在这凑合一夜。
天亮才能动身。
虽说身怀全天十六卦,晚上看星象就能认路,不至于在野地里迷失方向。
在百眼窟蹲了这么些天。
整趟下来,几乎没捞着合眼。
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在谷底走着,一放松,那股子乏劲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浑身上下又累又饿。
已经入了道没错,但离传说里头喝风吸露就能活的仙人境界还远着。
打开灵虚翻了翻。
之前在东柳镇备下的面饼还搁在里面。
就着马奶酒。
陈寻边走边啃。
滋味虽然不咋地,这鸟不拉屎的荒原上能有口东西填肚子就知足了,哪还轮得上挑三拣四。
大概一袋烟的功夫。
人总算钻出了那条代表幽冥十道的隧洞。
外头的天地一下子敞亮起来。
夜底下的荒原,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他伸手把领口拽紧了些。
几口酒灌下去。
身子骨倒暖和了不少。
老早就听说北边九月天就飘雪,原先想着现在才六七月间,热不着人,也不至于冻得慌。
哪晓得,还是自己嫩了。
白天晚上一个天一个地。
他好歹是练家子出身。
一身气血翻涌得跟潮水似的。
这大半夜的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
真要到了寒冬腊月,那些放牧的怎么熬过来的,实在没法想。
拎起酒袋子仰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水滚进肚子。
立马化成烧刀子一样的热劲,往血肉筋骨里头钻。
陈寻认准方向。
半刻没犹豫。
抬脚就往密林外头走。
过蚰蜒沟的时候,原先还有几条毒虫想扑上来咬人,被他抬手就收拾了,根本没费劲。
走过一条地下河那阵。
本来陈寻就是想捧把水洗洗脸。
结果低头一瞧。
河水浅,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鱼。
每条都有胳膊长,一个个圆滚滚的。
随便扫一眼。
什么品种都有。
黑鱼、哲罗、细鳞、兽鱼、鲷鱼……
还有不少连他都叫不上名。
草原上的人不怎么吃鱼。
克伦左旗这一带更是把鱼当天神供着。
所以荒原上那些大小湖泡子里,经常能看见大片鱼群活得那叫一个自在。
从来没人去捞。
陈寻可不管这些规矩。
上回吃口热乎饭,那还是在东柳镇。
吃鱼就更早了。
出瓶山过湘西的时候,那老堂柜做的油泼辣鱼实在够味。
现在想一下,嘴里头直冒口水。
再说天冷成这样。
炖一锅鱼汤灌下去。
那得多舒坦。
河里的鱼压根不怕人,伸手就捞了三四条,扯了几根狗尾巴草从鳃帮子穿过去。
少说也有六七斤沉。
拎在手里。
陈寻脸上全是满意。
今晚上下酒的玩意有了。
出了密林,荒原上灌过来的风更凶了,吹得人跟掉进冰窟窿似的。
扭头瞅了一眼百眼窟。
稀薄的星光底下。
这片横跨几十里地的山脉,盘踞在黑夜里,活像一头睡着了的巨蟒。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吁——
瞅了一阵。
陈寻把目光收了回来。
迈步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功夫。
前头出现一座凹进去的山谷。
站山顶上,隐隐约约能瞧见一黑一白两个影子。
他仰脖打了个呼哨。
乌骓和雪影一下被惊着了,从地上蹿起来,翻过山坡就冲到陈寻跟前。
原先想着进百眼窟顶多两三天的事。
哪晓得。
吞了龙脉灵气。
又耽搁了好几天。
怪不得两个家伙这么急躁。
搁荒原上,前头是让它们怕到骨子里的蚰蜒沟和百眼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