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龛暗门 咖啡摩卡卡
干这行的,打老祖宗那会儿就注定活在阴影底下。
荒山野岭还好说,大半年撞不见一个活人。
可要是换成这种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想往下头钻,比登天还难。
要不金算盘那老狐狸,为了抠开龙岭那座大墓,前后费了多少心思。
到头来呢,人折了,财也空了,啥也没捞着。
眼下这龙王庙外头,香客挤挤攘攘。
陈寻眉头拧成一团。
这才几年光景,庙刚修好没多长日子,香火已经旺成这样了。
赶上外头又是灾又是匪的,乱得不行。
庄户人家没处找依靠,只能把盼头全拴在这些泥塑木雕上头。
可他们越信这个,陈寻想摸进古墓的麻烦就越大。
那条直捅进地宫的盗洞,没遮没挡,就搁在神像顶底下。
连个障眼法都没有。
怎么才能绕开那么多双眼睛顺顺当当下去。
陈寻揉了揉眉心。
翻身从马上下来。
没急着往庙门凑。
牵着缰绳沿龙王庙外头的山坡溜达了一圈。
让青骢和玄骊自个儿撒开了去找食。
他迈步上了坡顶,隔着脚底那道深沟远远端详那座庙。
整座鱼骨庙,用的那具铁头龙王骨头架子是真唬人。
肉早烂没了。
可光是那副骨相,跟早前过黄河时候在水下撞见的那道黑影子往死里像。
鱼骨头修庙,讲究里头不兴这么干。
可沿海那边倒不少。
几个月前从大围岛往瓶山赶的时候,仙游雁阵山外头就见过一座。
香火算不上旺。
进进出出的香客也没断过。
南海边上的人,世世代代拜的都是妈祖娘娘。
不过。
眼下这么远远一瞅。
陈寻算是瞧明白了,这座鱼骨庙占的风水位压根不对路。
埋人得藏风纳水。
修庙建观那得搁在星峰磊落、明堂开阔的地方。
龙岭这一片全是沟坎岔子,支离破碎,跟没长骨头似的到处乱窜。
山梁子上又穷又瘦,没个遮没个挡。
别说高山大岭林子密不透风了。
一路走过来连棵正经树都没瞧见。
更要命的。
鱼骨庙偏偏窝在山沟深处,阴气逼人。
这些老百姓哪懂这个。
但凡有个稍微通点风水形势的,打眼一过就得露馅。
金算盘那点算计也就糊弄不了人了。
可真要沉下心去辨那些山梁沟坎的走势,就能瞧出地脉横七竖八、干支交错。
拿全天卦术的说法。
大山大川百十条,龙楼宝殿数都没数。
在寻龙点穴的行家眼里,一眼就能抠出来。
龙岭底下藏着一座埋得极深的龙楼宝殿。
形跟势跟得死死的。
气聚在一块儿散不出去。
风吹日晒、山崩地陷,这些年确实把外头这层皮啃得不成样子。
可坏的是外皮。
内里的势还在,而且分量压得人喘不上气。
不过。
没记岔的话。
躺在这块地底下的两位,来头可都不小。
那座西周墓,老底子是座供人面黑脚多的神庙。
到了周幽王那败家子手里。
有个当人殉的奴隶硬是捡了条命,从古墓里逃出去,还摸走了丹砂异书。
这人,才是摸金校尉正儿八经的老祖宗。
今儿个这一脉进八门退八门的手段,根儿全在他身上。
活着的时候,叫他摸到了龙岭这座神庙,在山洞里给自己修了陵。
丹砂异书跟龙骨天书,全叫他带下去陪葬了。
后头那位。
是唐代的李淳风。
这人天文律历、五行志录全叫他吃透了。
十部算经、麟德历、浑仪,样样是他鼓捣出来的。
可最叫人咂舌的。
还是他跟袁天罡一块儿弄出来的推背图。
敢号称五千年头一本预言奇书。
只不过。
李淳风多半到死也没琢磨明白。
自己墓修到半截腰,脚底下居然还压着座西周老坟。
破了土就没法再改。
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
龙岭这座世所罕见的墓中墓,就这么稀里糊涂凑成了。
可也从侧面给这块风水宝地盖了章。
咕咚——
庙外头人还是乌央乌央的。
陈寻也不急,掏了袋子马奶酒出来,仰脖灌了一口。
去关外跑了一趟,反倒又捡回了这种闲下来抿两口酒的毛病。
凉沁沁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微醺不醉,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一晃眼。
晌午到了。
总算叫他逮住空子。
来上香的人大都散了,各回各家。
陈寻跟青骢玄骊交代了两句。
出来跑了快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