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阿福一言泄天机,胡国华暗伏沅湘城 咖啡摩卡卡
客船顺着水流一路往南边漂。
两天工夫过去了。
总算到了岳阳地界。
湘阴现在是岳阳底下的一个县。
三湘加上四水,全拿洞庭湖当分界。
寻哥儿,路上顺当,往后有缘再会了。
码头边上。
齐远立在船头,冲牵马下船的陈寻吆喝了一嗓子。
他身旁,还站着个面容温婉的妇人。
领着三个半大的孩子。
正是齐远的老婆娃儿。
哪怕只是搭了半程伴,相处日子不长。
可这几天下来,聊得天南海北,很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
对头,等后头有了空,我孟三请客,摆到岳阳城里最好的馆子里头。
一旁的孟三也憋不住开口道。
哈哈哈,那我就留起肚子等着。
陈寻一听,仰头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等孟三跑完这趟差事,兜里揣了银元,莫说一顿酒,十顿八顿也舍得起。
孟三倒是豪爽。
不过这话传进耳朵,陈寻和齐远相视一笑。
正说着话,要下岳阳的客人都已上了码头。
船上的伙计把搭桥的木板抽回去,扯着嗓子又喊了几声。
见没落下人,才转头望向船头的孟三和齐远一家。
几位,劳驾往后退退,开船了。
好嘞。
几人应着,赶紧往后面甲板撤。
这种大船跟打渔的小舢板不一样。
一启程动静可不小。
早前就瞧见过有客人没站稳栽到水里去的。
陈寻目送那客船缓缓驶离港口,混进长江白茫茫的水面上,看不见了才把眼神收回来。
再转头一望。
码头这边热闹得很。
数不清的船工正来回卸货、扛包。
这儿是长江进洞庭湖的必经口子,自古就是水路上的大码头。
货船、客船、渔船全要从这儿穿过去。
算得上长江水面上顶大的几处码头之一。
这位老爷,看您面生,用小的给您引个路?
爷,有货要搬的找我就成。
我们是漕帮的,价钱公道,老少不欺!
刚一扭身,呼啦围上来六七个。
七嘴八舌地冲他道。
这里头混着不少牙人,跟后来的中间人差不多。
兵荒马乱的年头,往南边逃难的人海了去了。
他们成天蹲在码头,吃喝拉撒、典当金银,样样能帮着办妥。
瞅着那一道道眼光,陈寻本想甩手不理。
话到嘴边,突然回忆起一桩事,问:这左近可有上得了台面的酒楼?
有有有,爷,我带您去。
有的,好几家呢。
我打小在岳阳城生养的,合上眼都能摸清每条巷子。
话音才落,那些人抢着应。
陈寻被吵得脑仁疼,拿眼一扫。
最后落在一个半大娃儿身上。
干瘦干瘦,脸带饥色。
一看就是穷家小户出来的。
根本挤不过那帮人,只远远坠在后边,狠劲踮着脚。
就你吧。
陈寻朝他一点头。
那娃儿拿手指戳着自家鼻头,满脸不敢信。
他本都以为这差事轮不着自己了。
对头。
陈寻点点头。
这下不光他,旁人也是满脸惊诧。
张口还想缠几句。
陈寻懒得搭茬,牵着马就走远。
那孩子岁数不大,估摸十一二上下。
起初杵在马跟前还有点发憷。
叫啥?
老板……他们都叫我阿福。
莫怕,牲口很温顺的。
瞅他这样,陈寻笑着宽慰一句。
阿福听了,这才应声。
头回出来做事?
第三……三回了,从没挨过马。
先领我寻个填肚子的地方再说。
这话一出,阿福才松快不少。
他生来就在岳阳城混,街巷铺面、酒楼茶馆,熟得不能再熟。
立马蹿前头带路。
不大功夫,就引着陈寻到了江边不远的一处酒楼外。
抬眼看去。
楼子一看就有年头了。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买卖旺得很。
老板,这是老字号,开了好几十年,口碑好,回头的主顾多。
做鱼更是岳阳城里的一绝。
价码也算实在。
这会子阿福早已没了拘谨,慢慢透出牙人该有的机灵。
就这家吧。
陈寻点了下头,抬脚进酒楼。
门口伙计眼尖,早早就迎上来,接过缰绳,牵马去洗刷喂料。
走出去几步,陈寻一回身,发觉阿福没跟来。
反蹲在道旁老远的地方。
咋不进来?
老板……我在这候着就成,规矩。
哪儿来的破规矩,进来,我还有事问你。
陈寻眉头一拧,径直把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