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实力变化 暗夜里的光芒
。林震南做这件事的姿态极自然——他本就是商人出身,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和官府打交道是家常便饭。苏铭跟着去,坐在偏厅里听父亲和那个姓周的锦衣卫百户喝茶聊天。聊的是镖局最近有几趟货要走江西道,那边的路不太平,还望周大人关照一二。
就是银子。周百户收了银子,笑着应了,说以后福威镖局的镖车在福州境内不会有人无故查验。苏铭坐在旁边看着父亲抬手端茶、微微欠身的姿态,看着他如何把一个的环节处理得像走亲戚一样自然。那天回去的路上苏铭跟父亲并排走着,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投在青石板路上。苏铭走了一段路,说了一句:爹,您一直都知道怎么跟官府打交道?
林震南没有直接回答。他走路的步速不变,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你祖父当年走的不是这条路。但我觉得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比用刀解决要省力气。
苏铭听完这句话没有再问。他发现从五年前那一天开始,父亲说话的方式也在一点一点变化——从你太小了别操心变成了你问了我就不瞒你。那种变化细微到如果不是两个人走了五年的夜路,可能根本不会察觉。
---
第五年冬天的时候,苏铭十五岁了。
归元诀内功已经走通了完整的三层行气路线,金玉诀把他的筋骨淬炼得比同龄人结实许多,辟邪剑法的剑招和归元诀的剑法被他慢慢融合成了自己的一套路子——名字还是叫归元剑诀,但里面已经渗进了辟邪剑法的影子,金门刀法的刀意也化在了剑式的收放之间。黑箭卫从最初的十八人扩展到了三十六人,两个箭阵交替训练,合击的包围圈已经能做到覆盖一座院子。
他的魂力稳定在一流门槛上。不是江湖上那种三流门派自称的一流,是他自己定的标准:面对余沧海本人,他至少能撑过百招不退。
那天傍晚他在院子里收剑,冬天的日光薄薄的,照在剑刃上只留下一层很淡的白。周小虎蹲在墙根下,已经是个比苏铭还高半个头的少年了。他这些年跟着苏铭练了基本功和一部分归元诀的入门功夫,箭术也在黑箭卫里跟过课,如今是黑箭卫的副队长。
苏铭把剑放回架子上,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天边那层淡橘色的光晕。冬天的风贴着地面刮过来,吹起他衣摆的边角。他在心里把五年前那个秋夜的情景翻了出来——十岁的自己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稚嫩的脸,对自己说。此刻镜子里的脸变了,骨廓撑开了,下颌线条硬朗了,眼神沉得不像十五岁。那面镜子还在他卧房的墙角立着,但他不需要再去看它确认什么了。
他走回屋里的路上遇到了王氏。她端着汤从灶房出来,看到他就停下来:腊八粥炖好了,放了你爱吃的桂圆。
知道了娘。
苏铭继续往前走。月光还没有升起来,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着微微晃了晃。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在桌边坐下来,从床底取出那本笔记册,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写着几行字:黑箭卫三十六人,可用。药浴方子改良完成。金玉诀已通四层。归元剑诀融合度约七成。五百份剑谱备存。锦衣卫福州百户所已确认关系。
苏铭看了一遍,合上册子。他把册子推回床底暗格,和那只木匣并排放着。木匣触手冰凉。他没有把它打开——五年间他只打开过一次,是在第二年冬天确认记忆没有出错,此后便没再动过。该看的已经看完了,该记的已经记住了。剩下的事情不在袈裟上,在他自己手上。
冬天的夜来得快。天色从淡橘变成了灰蓝,又从灰蓝变成了沉沉的墨色。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灶房里的灯火熄了,风声变大了。
苏铭坐在黑暗里没有点灯。他知道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那些五年里铺好的路,会开始真正地收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