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饵动  暗夜里的光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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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狠,立不稳啊!”,苏铭感叹道,心想的是,是时候把辟邪剑谱放出去了。

毕竟已经快有人按耐不住了。

苏铭的属下给过他消息,一些江湖人士已经蠢蠢欲动了,对他们家的辟邪剑谱窥视已久啊!

苏铭正在琢磨着怎么把辟邪剑谱拿出来,去扰乱江湖呢!

毕竟只有江湖乱起来了,它俗名才有可能改变命运啊!

“呵呵呵,好消息啊!”,苏铭在房间里面等待的好消息来了。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这个策划者绝对知道啊!

消息传回福州的时候,是一个雨天的黄昏。

白二满身泥水地推开了苏铭的院门,连伞都没打,站在廊檐底下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少镖头,蜀中那边出事了。有人死在青城山脚下,尸体旁边留了一本手抄的剑谱。”

苏铭放下手里的药碗。“几个人?”

“两个。都是青城派的外门弟子。死因是经脉寸断,七窍渗血。当地的大夫验过,说是练功走岔了路子,真气把经脉撑爆了。”白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本剑谱内容被人誊抄了一部分,但没有抄全。有人说是辟邪剑法。”

雨声在屋顶上沙沙地响着,檐水落下来在地上砸出细密的水花。苏铭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浇透的青砖。那些水珠在砖面上弹跳着、汇聚着,顺着砖缝往下淌。

“抄本怎么到他们手里的?”苏铭问。

“说是从成都城东一个旧书摊上买的。摊主说去年冬天有人一次性卖给他一摞旧册子,他摆在摊子上当寻常话本卖,被青城派的弟子看见了。”白二说,“青城派最近一个月在到处搜那些册子,已经收了二十多本回去。但外面流出去的肯定不止这个数。”

苏铭点了点头。“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一件事。”白二压低了些声音,“余沧海闭关了。”

苏铭的目光从雨幕中收回来。“闭关?”

“说是闭关。但青城派内部的说法是他在练一门新剑法,练了两个月没出过门。他几个弟子守在洞外,寸步不离。”白二说,“有人说他练的正是辟邪剑法。”

雨声在廊檐外持续着,不急不缓,像是要把整个福州的灰瓦青砖都洗一遍。苏铭靠着廊柱站了片刻。他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他让那条消息在自己脑子里慢慢落下来,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你去换身干的衣服。”苏铭说。

白二走了之后苏铭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细密的斜丝,在青灰色的天光下像一层被风吹斜的薄纱。他忽然想到了五年前第一次看到那件袈裟时的触感——薄、轻、凉,像一片干透了的叶子。如今那份凉意已经渗到江湖上很多人手里了,他们接过那些抄本的时候,指尖碰到纸页的那一刻,大概能触到同样的凉意。

“闭关,呵呵。我看是在琢磨辟邪剑谱吧!我可是没有把完整的剑谱心法给出去,要是照着炼,绝对出问题啊!”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回屋把湿了衣摆的外衫换下来,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里面记录的是他这五年来追踪到的所有关于辟邪剑谱抄本的流向——第一年放出去一百份,第二年两百份,第三年两百份。五百份覆盖了长江沿岸主要城市的旧书摊和黑市。他没有刻意往青城派的方向塞,只是让它们散落在该散落的地方。

余沧海拿到其中一份的时候,会看到剑招、内功心法、行气路线——除了开头那八个字之外的完整内容。苏铭很了解人的心理:一个足够精妙但又缺了最关键的警示的功法,比任何毒药都容易让人吞下去。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渴求了那东西几十年的人来说。

青城派的消息传回之后第三天,福州来了一个人。

苏铭对他的评价是,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也绝对不是聪明人啊!

那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一眼。他在福威镖局门前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然后转身走进了对面的茶楼。

苏铭是当天傍晚才知道这件事的。黑箭卫在城门和镖局周边都有人轮值,陌生人出现在镖局门口又离开的记录当天就传到了他桌上。他看完那条记录没有立刻做任何安排——只让值夜的人留意对面茶楼的动静,看看那个人是路过还是停留。

第二天那个人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在镖局门口停留,直接走进了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上午。他面前放着一壶茶,从热到凉,续了两次水,期间没有任何人上前与他交谈。中午他放下茶钱离开了。

第三天他没有出现。但苏铭收到了另一条线报:有人在福州城内的旧书摊上连续走了七家,问了同一个问题:“有没有从蜀中那边来的剑谱册子?”

苏铭听完线报,把那只白瓷药碗搁回桌上。他把这个人在脑子里的轮廓拼了一下——瘦高,灰衣,坐得住,做事不急,问话不引人注目。这是个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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