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脸上的鲜血 云梦泽
花易落倏然低头,看见这一幕,笑了笑。
尘不渡目光如炬,扫过周围的几个年轻的少年,厉色道:“追上去,跟着沉家大小姐你们就能活命。”
仙督都发话了,几人想也不想地拔腿追上去。
可还没跑几步,又被围上来的诡尸给拦住了。
正在几人绝望的一瞬,尘不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打飞了拦路的诡尸。
“快走。”尘不渡言毕拂袖。
“仙督你撑着,我们一定会去找长老来救你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话音未落,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速度不比御剑跑得慢。
其它子弟虽然对此不满,但也没了办法,谁叫他们没有家主护着。
离开祠堂时,沉霁无意间往屋顶上空瞥了一眼,目光淡淡移过,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头回来,盯着那悬挂在半空中的万诡幡看。
那是一行端端正正的楷书小字,着墨不久,边缘还泛着晕染。
写的却是——
师姐,生辰快乐!
沉霁心中忽然一堵,那楷书字字端庄,甚至还落了款,“花昭雪”三字端正的刺目。
那久违的心中所愿,那孤独无可言说的凄楚,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人与事。
沉霁隐忍着心口的剧痛,转身离开。
“仅此一事,清贫镇完全是毁了啊,成了养尸的乱葬岗。”
宋砚州面前默默站着的就是陈子玉,此时他的身边跟着陈家两个长老。
宋明轩象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家主,那人我醒来看了一眼,的确看见的就是仙督。”
宋明轩为何如此好命,能活着离开清贫镇,全靠当时尘不渡把他扔到足够远。
等宋砚州带人回去营救的时候,他们在祠堂外捡到了他。而且他被噬魂时,只是短暂失去了意识。
陈子玉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代表的是陈家,在场诸位家主除了那位还被困的顾家主,如今都是为了除邪而来。
“那些个小辈,说也说不清楚,方才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贸然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出事?”
“以老夫看,还是再等两天,仙督若是能平安出来,咱们也知道那花易落如今厉害到了何等程度。”
陈子玉:“若是等不到仙督出来,诸位该作何?”
这几个老东西,有危险就想着拿子溪去挡,自己缩在后面。
眼下到了这种情况,他们还在算计他仙督的位置。
一时间大殿之中,十几家家主无人应声。
一时间十几位家主都不知道如何决择了,他们的儿子此刻被困住,若是不冒险将人救出来,可想而知?
。
天蒙蒙亮了,暮色退去,天边泛起一丝黎明初光,鲜红的旭日如同一颗破烂的心,在暗夜中挣扎后终于迎来了它的辉煌。
沉霁逆光站着,站在越来越透亮的长廊尽头。
她身上的嫁衣如血,侧身而立,旭日在她的脸上侧描出模糊不清的金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忽然,灵力输出,冥婚的衣袍被强悍的力道震个粉碎。
白色的细碎的布料,如同荼蘼花瓣,随风飞起,四下散落。
冥服破碎,露出她身穿的青色衣袍,在风里滚滚翻飞,和她的墨发一起飞扬。
脸上的鲜血。
风中残衣。
那双手之中的斑斑血迹,在光线中尤为艳丽刺目。
良久,沉霁冷笑,颇为嘲讽:“顾清风,你我之间的仇恨,岂止今日。”
她生气时说话的音调都变了,生生冷冷,象是裹着寒冰的刀子落下来。
顾清风冷不防打了个嗝,话到嘴边完全没力气再说出口。
沉霁笑罢,拂袖而去。
此时的四周,早已不是七日前的模样,寸草不生,仿佛这不是人间,是炼狱的污垢之地。
进了门,对上花易落那张怨天怨地嘲讽的脸,沉霁就忍不住了。
花易落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痛楚的神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师姐,你那位真的是硬骨头,你看看他又把我的脸划伤了。”
沉霁知道花易落又去找尘不渡嘲讽,但被打了脸。
只从尘不渡被她用噬魂术消除部分记忆后,心性也有了改变。
她看了花易落一眼:“算起来,你到他这个年纪的修为还不如他,吃亏也是正常。”
花易落招了招手,鬼新娘立刻来到他的身边给沉霁递上了茶水。
若是忽略了她那双利爪,是极其礼貌的。
接过茶水,沉霁缓了口气。
“那些个仙门中的小辈,几天没吃东西,可别饿死了。”
“师姐放心,指望他们几个将那些老家伙引过来,不会饿死的。”
“顾清风被我杀了,你等下去将他练成诡尸玩,不要浪费了。”
花易落一听,来了兴趣:“师姐不愧是师姐,这才几天就把人玩死了,要说这人练成诡尸我看着也膈应。”
他想了想,邪魅一笑:“不如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