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那是什么? 魔音米
“回夫人,奴婢中午只喝了厨房送来的鲫鱼汤,别的什么都没吃。”
苏茶额头渗出冷汗。
赵静淑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苏茶。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苏茶领口处。
“你那是什么?”
苏茶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那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道淡淡的灰黑色污渍。
不仅如此,空气中似乎还隐隐飘散着一股极淡的苦涩味。
赵静淑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李嬷嬷,去把她的帕子拿来看看!”
李嬷嬷赶紧跑去外间,把那条湿帕子拿了进来。
“夫人,这帕子……”
李嬷嬷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赵静淑接过帕子,闻了闻,又看了看上面的污渍,气得浑身发抖。
“大胆贱婢!”
“你竟敢用这种脏东西擦拭,还抹了黄连,你是想毒死我的元儿吗!”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按住苏茶的肩膀。
苏茶脸色惨白,心脏狂跳。
但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她用力挣脱婆子的钳制,重重磕了一个头。
“夫人明鉴!”
“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小公子!”
“这帕子,根本不是奴婢的!”
赵静淑冷笑:“不是你的?这外间只有你一个人,难道是帕子自己长腿跑进来的?”
苏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夫人,奴婢刚才肚子痛,去了一趟茅房,帕子一直放在外间的花几上。”
“奴婢的帕子边角,奴婢自己用红线缝了一个小小的‘茶’字,可这条帕子上没有!”
“定是有人趁奴婢不在,偷偷换了帕子!”
赵静淑闻言,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
果然没有红线缝的字。
她眉头微皱,眼神中多了一丝狐疑。
“李嬷嬷,刚才有谁去过外间?”
李嬷嬷仔细回想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回夫人,刚才老奴在里间收拾床铺,隐约看见卫彩衣在门口探头探脑。”
“老奴以为她是路过,就没在意。”
赵静淑眼神一凛:“去,把卫彩衣给我叫来!”
不多时,卫彩衣被带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夫人冤枉啊!”
“奴婢刚才只是路过正院,想看看小公子醒了没有,绝对没有进去过外间!”
“肯定是苏茶自己弄脏了帕子,怕受罚,才故意栽赃给奴婢!”
卫彩衣死咬着不放,眼泪流得比谁都真。
苏茶冷冷地看着她。
这女人,还真是生了一张巧嘴。
赵静淑看着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卫彩衣,又看了看不卑不亢的苏茶。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但捉贼拿赃,没有直接证据,她也不好直接发作。
“行了,都给我闭嘴!”
赵静淑揉了揉眉心,声音冷厉。
“卫彩衣,你身为奶娘,不在偏院待着,跑到正院来闲逛什么?”
“念在你是初犯,罚你半个月例银,滚回偏院去!”
“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卫彩衣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磕头谢恩。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临走前,她还挑衅地看了苏茶一眼。
赵静淑转头看向苏茶。
“苏茶,你虽然是被人陷害,但伺候小公子不用心,也是事实。”
“罚你三天例银,你可服气?”
苏茶低头:“奴婢服气,多谢夫人宽宏大量。”
她心里清楚,赵静淑这是在敲打她。
侯府里,不需要只会喊冤的废物,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怎么伺候主子?
抱着小公子重新擦洗喂奶后,苏茶回到了偏院。
一进屋,就看到卫彩衣正坐在床边嗑瓜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看到苏茶进来,卫彩衣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哟,咱们的大红人回来了?”
“怎么,没被夫人打板子啊?真是命大。”
苏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将所有的衣物、帕子、甚至是喝水的杯子,全都收进了一个大木箱里。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
“咔哒”一声。
箱子被死死锁住。
这是她刚才回来的路上,托采买的婆子帮忙买的。
卫彩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防贼呢?”
苏茶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她。
“防谁,谁心里清楚。”
“这次是我大意了,但你最好祈祷,别再有下次。”
“否则,我保证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