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侯爷!不好了! 魔音米
萧景恪沉默了。
他向来重规矩,但更重兄弟情义。
景燃是萧家的顶梁柱,也是他最看重的亲弟弟。
若是景燃的腿真的废了,萧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也会大受影响。
更何况,还有那桩指婚……
若是成了个瘸子,公主怎么还看的上?
萧景恪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一声,两声。
敲得苏茶心惊肉跳。
她在角落里拼命降低存在感,心里疯狂祈祷:大少爷,您可千万别答应啊!您可是最讲规矩的!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跪在廊下大喊。
“侯爷!不好了!”
“二爷疼得受不住,把张府医给踹出来了!”
“还拔了剑,说谁再敢端药进去,就砍了谁的脑袋!”
萧景恪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这个混帐东西!”
他转头看向赵静淑。
“就按你说的办。”
“让苏茶带上东西,立刻去寒水竹苑!”
赵静淑松了一口气。
“是,妾身这就安排。”
角落里,苏茶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躲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没躲过。
李嬷嬷走到苏茶面前,语气严肃。
“苏茶,侯爷和夫人的话,你都听见了?”
苏茶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躬敬地福了福身。
“奴婢听见了。”
李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是个聪明的,该知道怎么做。”
“二爷如今脾气暴躁,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伺候,千万别惹怒了他。”
“若是能治好二爷的伤,侯爷和夫人定有重赏。”
“若是治不好……”
李嬷嬷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确喻。
苏茶后背发凉。
治得好,那是本分。
治不好,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苏茶转身回偏院拿工具。
推开门,卫彩衣正坐在桌边绣花。
看到苏茶进来,卫彩衣翻了个白眼。
“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夫人舍得放你走了?”
苏茶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大木箱前。
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锁。
她从最底层,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里面装着她前世随身携带的银针。
这是她穿越过来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一直没敢拿出来示人。
卫彩衣好奇地探过头。
“什么宝贝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苏茶把布包揣进怀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烂舌头。”
卫彩衣气结。
“你!你神气什么!”
苏茶懒得跟她废话,锁好箱子,转身出了门。
走在去寒水竹苑的路上。
雨下得更大了。
苏茶撑着一把油纸伞,跟在带路的小厮身后。
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小腿上,冰凉刺骨。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萧景燃的腿伤,听征状,应该是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加之急性软组织挫伤造成的经络闭塞。
这种病,在现代都不好治,更别说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
拔罐和针灸确实能缓解,但需要长期调理。
而且,推拿的时候,必然要接触到他的腿。
那可是未来的驸马爷!
若是让安平公主知道,一个年轻貌美的奶娘,摸了她男人的腿……
苏茶打了个寒颤。
不行!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能保住萧景燃的腿,又能保住自己的命。
“苏娘子,到了。”
小厮的声音打断了苏茶的思绪。
苏茶抬起头。
眼前是一座极其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翠竹,在雨水的冲刷下,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寒水竹苑。
苏茶深吸一口气,跟着小厮走进去。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苦药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几个丫鬟婆子跪在廊下,瑟瑟发抖。
张府医跌坐在泥水里,捂着胸口直哎哟,旁边的药碗碎了一地,黑色的药汁流得到处都是。
小厮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往前走。
“苏娘子,二爷就在里头,您……您自己进去吧。”
说完,小厮一溜烟跑了。
苏茶攥紧了手里的布包。
她收起伞,放在廊下。
抬手理了理微湿的鬓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