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下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魔音米
“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伴随着焦急的呼喊,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萧景湛顶着一头雨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内昏暗的光线下。
他那个向来不近女色、杀伐果断的二哥。
正衣衫半敞地靠在床头。
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那个年轻奶娘的下巴。
两人姿势暧昧,距离极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萧景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们……”
苏茶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景燃却没有松手。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门口的萧景湛。
只是盯着苏茶苍白的脸,嘴角那抹危险的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叶大小姐,不解释解释吗?”
夜雨声中。
苏茶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门外,又传来了一道更加威严、冷厉的声音。
“景燃,你在做什么?”
侯爷萧景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屋内的两人。
苏茶浑身一颤。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景燃,你在做什么?”
萧景恪的声音尤如裹着寒冰,砸在屋内每个人的心头。
苏茶浑身僵硬。
下巴上的那只手,温度灼热得吓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要掉脑袋了。
侯府大少爷最重规矩,若是判定她勾引主子,绝对会被乱棍打死!
萧景燃微微偏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门口的两人。
他没有立刻松手。
拇指甚至在苏茶细嫩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苏茶身子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
“二哥!”
萧景湛终于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这是干嘛呢?她可是大嫂院里的奶娘!”
萧景燃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他终于松开了手。
“大哥,三弟,你们紧张什么?”
萧景燃靠回引枕上,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子阴鸷。
“我不过是看看,这丫头手劲这么大,是不是别人派来暗杀我的刺客。”
苏茶如蒙大赦。
她顾不上发红的下巴,立刻顺势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侯爷明鉴!二爷明鉴!”
“奴婢只是个粗使的奶娘,因为推拿需要力道,刚才一时情急,手重了些,弄疼了二爷。”
“奴婢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求侯爷饶命!”
她声音发颤,唯唯诺诺,把一个胆小怕事、生怕丢了饭碗的底层下人,演得入木三分。
萧景恪负手走进来。
他目光锐利地在苏茶身上扫过,又看向床上的萧景燃。
“是这样吗?”
萧景燃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单薄颤斗的背影。
装。
这女人,可真能装。
两年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叶大小姐,如今竟能为了活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萧景恪见萧景燃不语,便当他是默认了。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萧景燃的右腿。
原本高高肿起、泛着黑紫色的膝盖,此刻虽然依旧红肿,但那股可怕的死气却散了不少。
“你的腿,感觉如何?”萧景恪沉声问。
萧景燃收回目光,感受了一下。
“没刚才那么疼了。”
虽然还是像针扎一样,但那股仿佛要将骨头生生锯断的剧痛,确实缓解了许多。
萧景恪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苏茶。
“你这推拿针灸之法,确实有效。”
苏茶伏在地上,连连磕头:“能为二爷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既然有效,那从明日起,你每天戌时,来寒水竹苑为二爷施针推拿。”
萧景恪的声音不容置喙。
苏茶心里“咯噔”一下。
每天?
让她每天来面对这个随时可能要了她命的活阎王?!
她恨不得当场拒绝。
可理智告诉她,如果敢说半个“不”字,她今晚就走不出这个院子。
“奴婢……遵命。”
苏茶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把那句“是”咽了下去,换上了最躬敬顺从的语气。
“只是……”
苏茶大着胆子,小声补充:“奴婢还要伺候小公子,若是待得太久,怕小公子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