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按个背算什么? 魔音米
“二爷又在说笑了。”苏茶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萧景燃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渐渐被冷意复盖。
“本将从不说笑。”
他突然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密的秋雨,打在翠竹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夜这雨一下,本将不仅腿疼,背上也疼得厉害。
萧景燃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的推拿之术如此了得,便顺道把本将背上的旧伤,也一并治了吧。”
苏茶心里猛地一抽。
这活阎王,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她刚才推拿了大半个时辰,双手早就酸软无力。
但她敢拒绝吗?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二爷背上的旧伤,可是每逢阴雨天便会酸痛难忍?”苏茶强压下心头的抗拒,躬敬地问道。
“不错。”萧景燃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那是两年前在战场上,被敌军砍了一刀留下的病根。”
苏茶暗暗咬牙。
“回二爷,背部经络复杂,若要推拿疏通,必须涂抹药油,直接接触肌肤。”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目光坦然。
“也就是说,二爷得脱去上衣。若是二爷介意,奴婢便只能隔着衣物简单按压,只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苏茶心里盘算着,这活阎王向来冷傲,总不会在一个下人面前宽衣解带吧?
最好他嫌弃自己是个妇人,直接让她滚蛋。
然而,她失算了。
萧景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介意?”
他冷笑一声,直接抬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苏茶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刺啦”一声轻响。
雪白的中衣被他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衣架上。
昏黄的烛火下。
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茶眼前。
苏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前世在月子中心,见惯了产妇剖腹产留下的疤痕。
但那些疤痕,和眼前这道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那是一道极其狰狞的刀疤。
从左侧肩胛骨,一直斜斜地劈到右侧腰际。
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象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盘踞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
触目惊心。
这得是多深的一刀?
若是再偏半分,只怕这活阎王早就命丧黄泉了。
“怎么?不敢下手了?”
萧景燃背对着她,走到床榻边坐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还是说,叶大小姐见不得这种血腥的场面?”
苏茶深吸一口气。
又来了。
这男人是不是对“叶灵”这个身份有什么执念?
“二爷说笑了,奴婢只是个粗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苏茶走到桌边,从布包里拿出一瓶特制的活络药油。
“奴婢这就为二爷推拿。”
她拔开瓶塞,将暗黄色的药油倒在掌心。
一股浓烈的药草味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苏茶双手合十,用力搓了搓。
直到掌心发热,药油的温度变得温热。
她走到萧景燃身后。
“二爷,得罪了。”
苏茶伸出双手,轻轻复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肌肤相触的瞬间。
苏茶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猛地紧绷了一下。
象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警剔着外来的触碰。
萧景燃的体温很高。
隔着一层薄薄的药油,那股灼热的温度,顺着苏茶的掌心,一路烫到了她的心尖。
苏茶不敢多想,赶紧收敛心神。
她将自己完全代入到前世“金牌技师”的角色中。
“二爷,奴婢要开始用力了。”
她双手沿着萧景燃的肩颈线条,缓缓向下按压。
大拇指抵住脊椎两侧的穴位,寸寸推进。
萧景燃闭着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
这女人的手,实在太软了。
虽然力道不小,但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在粗糙的刀疤上摩擦。
简直象是一把带着倒刺的羽毛。
撩拨得他心烦意乱。
“唔。”
当苏茶的手指,按压到那道狰狞刀疤的尾端时。
萧景燃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他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象是一块铁板。
苏茶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本能地一顿。
“弄疼二爷了?”
她赶紧放轻了手劲,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这处刀伤伤及了深层经络,阴雨天寒气淤积,按压时会有刺痛感。”
“二爷忍一忍,揉开了便舒服了。”
前世哄产妇的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