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夜袭许家 魔人王Z
晚饭是秋榆烙的饼。
面粉掺了点盐,两面煎得焦黄焦黄的,咬一口嘎嘣脆,满嘴都是麦香味儿。
许五璐吃了两张半,撑得窝在椅子上直打嗝,被许二瑾拎着后脖领子扔到床上睡觉去了。
九点一过,整栋小洋楼就安静下来。
许四珺躺在床上闭着眼,书着隔壁房间里三姐均匀的呼吸声。
等那呼吸彻底沉下去、变成打着小呼噜的状态,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拖鞋都没穿。
她拉开卧室门,走廊尽头另一间房门也无声无息地开了,许文镜探出半个脑袋,朝她打了个手势。
许四珺点头,两步并一步溜下楼,父女俩在后门口碰头。
秋榆给留了后门没锁,门轴早上刚浇过油,推开时连个吱呀声都没有。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夜风里窸窸窣窣地响,倒是把两人踩碎叶子的那点动静盖住了。
巷子里黑灯瞎火的,拐了两个弯,远远就能看见那栋三层小洋楼的轮廓。
比他们家那栋气派多了,青砖外墙,二楼阳台上还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
“爸,你兑了几张符?”许四珺压低嗓门问。
许文镜手伸进兜里摸了一把,掏出来两张折叠整齐的黄纸片,递给她:“四张,咱俩一人两张。”
许四珺接过来捏了捏,纸片薄得透光,上头画着些看不懂的暗纹,摸着跟普通宣纸没什么两样。
她正想着怎么用,那纸片就自动粘贴她手背,化进去消失了。
好家伙,无痕操作。
“待会儿进去,”
许文镜把剩下两张也贴好,压低声音。
“你去二楼二伯那层,我去三楼大伯那层。先搜刮两层,最后再去一楼和书房。”
许四珺点头:“二十分钟,二楼搜完我去一楼汇合。”
许文镜拍了她一下肩膀:“小心点儿。”
父女俩从后院翻墙进去。
隐匿符生效之后两人走路连影子都淡了三分,许四珺瞅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背,心里直呼神奇,脚底下没停,顺着外墙水管直接攀上了二楼阳台。
二伯许文深一家住这一层。
许四珺前世来过几回,记得格局。
左手第一间是二伯母的梳妆间,右手两间卧室,走廊尽头那间是二伯的书房兼藏钱的地方。
她前世亲耳听过二伯酒后跟人眩耀“我家地砖底下垫着东西呢”。
她先摸进梳妆间。
梳妆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瓶瓶罐罐,粉盒底下压着一卷钞票,她一把全塞兜里。
抽屉拉开,一摞银元码得整整齐齐,哗啦倒进空间,连盒子都没剩。
首饰盒里金项炼金耳环一捋全没,半块碎银都没给留。
然后她蹑手蹑脚进了二伯夫妻的卧室。
二伯和二伯母睡得很死,二伯还打着那种黏稠的呼噜,一声接一声,跟拉风箱似的。
许四珺先绕到床头柜,伸手一摸,摸到一沓港币外加两根小黄鱼,收走。
又蹲下来摸床底,果然,一口小铁皮箱子拴在床腿铁丝上,她使劲一拽,铁丝断了,箱子直接丢进空间。
最后她看见了保险柜。
就嵌在衣柜后面那面墙里,铁灰色的,转盘锁。
许四珺眯眼看了一下锁眼,又看了看空间里那一堆铁疙瘩,明智地放弃了。
她直接伸手柄整个保险柜攥住,意念一动。
柜子晃了一下,然后凭空消失了,稳稳当当落进空间夹层里。
完美。
她把梳妆台的抽屉推回原位,把床单掸平,又把二伯母的拖鞋摆回鞋架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溜出卧室,把门轻轻带好,下楼。
一楼客厅的灯暗着,许文镜已经从三楼下来了,站在楼梯拐角冲她摆手。
他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腋下还夹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
“你这么快?”许四珺走过去。
“三楼东西不多,你大伯母警剔性高,值钱的全锁着。”许文镜把包袱递过来,“都收进你空间里吧,太沉了。”
许四珺一挥手,包袱木盒子全收进去了。
她感觉到空间夹层里多了一堆东西,沉甸甸地挤了半个角落。
“走,爷爷奶奶屋。”许文镜贴好第二张隐匿符,“时间还够。”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
里头传出许广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没打呼噜,听着呼吸很沉,显然已经睡熟了。
周氏的床在靠窗那边,屋里一股子陈年樟脑丸的气味,混着檀香炉没灭干净的馀烬味儿。
许四珺在她爹身后闪进门,反手柄门掩上。
许文镜走到床边,看了她一眼。
许四珺点头。
两个人同时出手。
许广德和周氏一人挨了一下颈侧,身子立刻软了,呼吸变得更沉。
许四珺下手刻意放轻了一点,老爷子毕竟八十多了,万一打出毛病来提前死了反倒惹麻烦。
打晕就行,明早最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