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今晚十二点,上船走人 魔人王Z
六点半,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桂花树上麻雀已经开始叽叽喳喳。
许文镜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呼唤系统,心里默念:“系统,有没有能让老婆不那么难受的东西?”
系统秒回:“宿主,商城内有‘益气补血丹’,五积分一枚,可缓解宿体因劳累或激烈运动产生的不适。”
许文镜咬牙花了五积分。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药丸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里,他翻身起来,倒了杯温水端到床头。
秋榆正迷迷糊糊趴在被窝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还泛着粉色的耳朵。
许文镜把药丸递到她嘴边:“阿秋,张嘴。”
秋榆半睁着眼,不情不愿地张开嘴,药丸喂进去又喝了口水,咕嘟咽下去。
她眨了眨眼,那股子酸软劲儿肉眼可见地退了几分,整个人精神头回来不少。
她抬眼看了许文镜一眼,没说多馀的话。
自己老公不对劲她又不是傻子。
头天晚上那股子狠劲儿换在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许文镜身上,打死她都想不到。
但秋榆想得很简单。
他对自己好,对女儿们好,那就够了。
有些时候适时的装傻才能保全全家,做媳妇的心里有数就行。
她坐起来穿衣服,动作利索了几分:“我去喊丫头们起来。”
晚上五点半秋榆烙的那批饼还剩了一大摞,大姐许一璇已经提前用油纸包好了,码在包袱最底下。
二姐许二瑾挨个房间敲门,嗓门压低了,力道不减:“起来起来,该走了!”
许三瑜揉着眼睛嘟囔“困死了”,五妹许五璐倒是精神,穿了那双最结实的小布鞋,怀里还抱着她那只旧布偶兔子。
许四珺最后一个从房里出来,包袱往肩上一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卧室。
窗帘、床单、被褥,衣柜里剩下的旧衣裳,桌面上那面小圆镜子。
全被她一挥手收进了空间里。
整间屋子空得跟搬了家似的。
五分钟后她下楼,许文镜在门口扫了她一眼。
许四珺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七点整,后门口。
秋榆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小洋楼,嘴唇抿了抿。
许文镜揽了一下她的肩,低声说:“以后给你住更好的。”
秋榆笑了一下,没接话,攥紧了大闺女的手。
五姐妹一人一个包袱,连带着母亲那个鼓鼓囊囊的饼包,七口人趁着巷子里还没什么人影,快步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车站不大,人就三五个,售票窗口刚开。
许文镜提前联系过黑市那个人,车票已经买好了,他接过票数了数,七张,整整齐齐。
检票口那个穿灰制服的大叔瞟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五姐妹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让他们上车。
长途车是那种老旧的绿皮客车,椅子坐垫上磨出了包浆,一发动起来整个车厢都在抖。
许二瑾把最小的五妹抱到靠窗的位置,许三瑜挨着大姐坐,母亲秋榆坐在父亲旁边,许四珺挑了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包袱放在腿上。
车开动的时候她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小洋楼的轮廓渐渐变小,融进晨雾里,拐了个弯就看不到了。
她收回视线,心里默默盘算着。
举报信她已经提前投递了,用的还是前世大伯写举报信那套措辞。
信上举报大伯许文渊和二伯许文深私藏违禁物品、窝藏资产,内容半真半假,足够让上面的人去查一查。
信封上落款留的是“热心群众”,寄信时间写的今天,邮差后天才送到。
等大伯他们反应过来,三房早就过了香江了。
这手够那帮人在焦头烂额里折腾好一阵子。
长途车晃晃悠悠开了三个小时,中间停了两站。
许四珺把空间里那袋干饼掏出来分给姐妹,许二瑾灌了半壶凉白开,许三瑜窝在大姐肩膀上眯了一觉。
许文镜一直没怎么睡,低头盯着窗外飞掠过去的田埂和村舍,嘴角紧绷着。
下午两点,车到了下面县城的终点站。
一行人下了车,车站外头乱糟糟的,挑担的拉车的蹲在墙根底下吆喝。
许文镜带着全家七口挤过人群,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一家卖凉茶的小棚子底下蹲着个戴草帽的瘦高个男人。
那男人看见许文镜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操一口本地口音:“许老板?”
“是我。”许文镜走过去,压低声音,“今晚的船?”
“十二点,老渡口。”那男人摘下草帽扇了两下风,“你一家人不少啊,七个?”
“七个。”
男人上下扫了一眼五姐妹和秋榆,咧嘴笑了:“行,上道的人带路我放心。跟我走吧,先带你们去歇歇脚,等到点了我再领你们过去。”
许文镜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塞进男人手里:“兄弟辛苦费,拿着。”
那男人手指头一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