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全亮透，院子里的竹叶上挂着露水珠

许四珺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系统任务，任务时限已经走到最后一天了。

翻身坐起来，隔壁床上许二瑾还在裹着被子打呼噜，许三瑜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不省人事。

轻手轻脚穿了衣裳推门出去，灶房的灯已经亮了。

许文镜蹲在灶台前面烧火，看见她进来点了下头。

父女俩对视那一眼里头什么都有了。

许文镜把灶膛里最后两根柴塞进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吃饭，吃完就走。”

秋榆烙了饼、熬了粥，许四珺连吃了两张饼灌了半碗粥，许文镜那边更快，筷子一撂站起来就去拿东西。

临走之前许文镜跟秋榆说了句：“出海去，中午前后回来。”

秋榆在灶台后面应了一声“小心点”就没再多问。

父女俩没走正码头，绕了将近两里地到了村子北面一处早废弃的旧渡口。

那块水泥台子裂了好几道缝。

边沿长满了青笞。

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立在水里，桩身上挂了一串干枯的海草。

许文镜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挥手从系统空间里把小木船调了出来。

船落在水面上的时候咚的一声闷响，溅起一小片水花。

许四珺跳到船尾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

船尾多了一台巴掌大的小发动机，铁灰色的机身。

模样看着不起眼。

连着桨叶和油箱，一看就是能用的正经货。

“爸你什么时候弄的？”

“签到送的免费升级次数。”

许文镜弯腰把油箱管子接好，拧了拧开关。

“前两天系统说可以升级一次船动力，我没声张，直接用了。手动划桨太慢，二十海里划到天黑都到不了。”

许文镜把捞网和流刺网搬上船，又从空间里取了几个大筐叠在船头。

铁皮船壳在水面上微微吃水下沉了一线。

发动机一响，船身立刻平稳地往前窜了出去。

引擎声突突突地响着，船尾拖出一道白色浪花。

海风迎面扑过来，把许四珺的头发吹得往后飞。

她扶着船帮坐在船头看着前方，浪头拍在船底一下接一下。

船身颠得厉害，浑身绷着一股劲儿盯着海面。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太阳从海平面升到了半空，海面上的金色碎光晃得人眼睛疼。

许文镜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的坐标点。

调了一下船头方向。

引擎声低下来，船速慢了几分。

“到了。”

他把发动机关掉，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着停下来。

四周的海水颜色比近岸深了不少。

蓝得发暗，能见度不如浅水区。

水底下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太多东西。

许四珺把流刺网拿起来递过去：“爸，先把刺网下了，系统说这个比捞网效率高。”

许文镜接过网，从船头开始一段一段往水里放。

流刺网在水里展开。

网片薄如蝉翼，竖着悬在水层中，随波轻轻摆动。

放完网之后许文镜把绳子一头固定在船尾铁环上，又抄起捞网跟许四珺一人一边开始手动捞。

第一网上来几条杂鱼。

第二网空了大半。

第三网开始有东西了。

两尾巴掌大的黄花鱼在网兜里扑腾。

许四珺利落地把它们倒进筐里，筐底很快铺了一层。

就在父女俩埋头捞第四网的时候，船底下忽然暗了一片。

许文镜弯腰往水里看。

水底下翻涌过来一大片金黄色的影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鳞片在通过水面的日光底下折出碎金一样的光。

那些影子贴着船身游过去，涌动的速度和范围大到整艘小木船都被水流带着轻轻偏了一下。

许四珺也看见了，手里的捞网差点没拿稳：“爸！大黄鱼群！”

“看见了！”

许文镜把捞网往水里猛力一探，兜口一翻一提。

网里哗啦啦满了半兜的金黄色鱼身。

倒进筐里的时候鱼尾巴噼里啪啦甩得筐沿直响，筐底的金黄很快叠了厚厚一层。

父女俩闷头干了将近半小时。

捞网一提一提往筐里倒，大筐装了三个就满了大半。

每条大黄鱼都有两斤上下，偶尔捞到三四斤的大货。

许文镜会特意喊一声“大的！”

往单独一只筐里丢。

船上的筐一个个堆起来，鱼鳞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

许文镜最后一网撒下去的时候沉得特别厉害，网绳拽在手里跟绑了块石头似的。

使劲往上提了两次，网兜只起来半尺高就再也拉不动了。

绳头勒进掌心虎口的旧伤口里，疼得他嘶了一声。

“珺珺！过来搭把手！”

许四珺扔下自己手里的网跑过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