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仁看到路毅后，直接下跪参见，跟伺候皇上没什么区别。

“起来吧。”

路毅淡淡回应，然后就上下打量他。

“你是大庆朝的宫廷御医，想必有些能耐，来来，给我把把脉。”

“是。”

孙怀仁上前，蹲在路毅身边，把手搭在他伸出的手腕上，三指落脉。

此时正在收拾屋子的柳知烟也不再动作，就俏生生的站在旁边看他动作，垂眸静待。

路毅也是第一次见到御医诊病，只见孙御医一手搭着自己的脉象，另一只手轻轻捋着半白胡须，闭着眼睛在细细感受。

然后，他收回手，睁眼细细观察路毅外观，甚至还看了舌苔，扒开眼睛看了看。

“主人，属下直言。您今日疲惫，首因是昨日烈酒入体，肝胆受激、湿热郁结，故而晨起后头昏脑涨、四肢酸软、口干发苦，是典型的醉酒伤内之症。”

孙怀仁倒退两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笃定，娓娓道来。

路毅点头，宿醉这个自己知道，用得着他说？也体现不出这老头的厉害啊？

可能是看出这位主人对自己不太满意，孙怀仁又继续躬身行礼，话锋一转：“除此之外，主人近日作息不敛，精气耗损过甚，肾气亏虚、相火浮动，夜间房事频繁纵欲过度，精气神透支过于严重。”

路毅坐在床沿，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柳知烟，见她低垂着脑袋，目中含笑，嘴角微勾，那神态象极了在憋笑。

长舒一口气，路毅真想拉着孙御医问一问这老头，自己天天就守着这么个妖精，得不得肾精亏空？得不得损耗精元？得不得夜夜勤耕不辍？

何况现在还多个小丫头砚儿，更别有一番滋味儿，你个老头懂个屁爱情。

然而，孙怀仁就仿佛听到一样，又抱拳道：“主人年轻体健、元气旺盛，这本是先天优势。但纵欲过度，夜夜损耗，看似无碍，实在暗损根基。长此以往，会出现日间乏力、意识涣散、心绪烦躁、腰膝酸软，日后极易体虚早衰。

另外主人平日里思虑过重、用脑过度、肝气郁结、心火偏旺，气血耗散严重，阴阳不调。再加之饮食不规律、重油重辣、应酬杂食、脾胃积滞、湿浊内生，需要早做调理。”

这孙怀仁一大堆话说下去，路毅微微诧异。

不是对方说的对，而是这御医怎么跟普通大夫一样，都说一些车轱辘话？

什么是车轱辘？

就是一些话翻来复去的说，絮絮叨叨的讲，像车轮转圈一样没完没了，却一句也没在重点上。

用普通解释就是，说一些普通人都存在的毛病，让人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宫廷御医也这样？

感觉象骗子啊。

“能调吗？”路毅突然问道。

“属下能调理。”

“我是说能让我晚上龙精虎猛的那种。”

孙怀仁：“”

原地站着思忖片刻，孙御医突然双膝跪地。

“主人，要节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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