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章 暴亡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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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中逃出生天。

只是此法需以海量精血为引,施术者往往因此元气大伤。

不过师弟根基稳固,又未曾与人交手,本元圆满无缺,些许精血损耗,应当无碍!

盖砚舟心潮澎湃,近日来的失意烦闷,此刻皆被抛至九霄云外。

师弟平日里虽有些糊涂,可每逢大事,总能做出惊人之举。

此番将重任托付于他,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那团浓稠黑焰裹挟着轰轰爆音,似阴雷划破天际,直直坠向静湖,“轰”的一声闷响,在湖畔撞出个丈许深的巨坑。

盖砚舟于高空遁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门遁法虽操控不易,却是师弟的拿手绝活,怎的此次施展得如此狼狈?

他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周身乌焰暴涨,遁速再增三分。

盖砚舟匆匆落至坑边,挥袖荡开漫天烟尘。

待他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眦尽裂。

坑底躺着一具形销骨立的身影,若不是那身熟悉的道袍,他几乎认不出这便是昔日圆润憨实的师弟。

盖砚舟纵身跃入深坑,疾奔至胖道人身旁,单膝跪地,一把攥住那只缓缓伸来的枯手,颤声道:“师弟!是你吗?”

眼前景象令他肝胆俱颤。

师弟眼窝深陷,双目浑浊,齿摇发落,整个人形容枯槁,仿佛被抽尽了生机。

往日痴肥滚圆的身躯,此刻干瘦空瘪,只剩一层人皮松垮垮地裹着骨架,宽大道袍紧粘着嶙峋背脊,更显凄惨。

盖砚舟目光触及那支朱漆剑匣,神情顿时一滞。

胖道人拼尽残存力气,自喉间挤出一缕断音:“师兄救我”

盖砚舟赶忙移回视线,双手紧握师弟那枯枝般的手腕,正要鼓荡法力,渡入其体内。

却不料一声轻响,那只手腕竟连皮带骨断裂开来。

胖道人口中发出几声嗬嗬轻响,身躯瘫伏在泥土中,颤了两颤,便再没了声息。

盖砚舟怔怔地看着他的尸身,转眼间化作一滩血水,只剩几片残破衣料漂浮其上。

他双唇微颤,喃喃低语道:“师弟,你你怎就死了?”

孟烈山落至深坑边缘,俯视着这凄惨景象,长叹一声:“盖道友节哀顺变。逝者已矣,你我自当振作敢为,切莫让潘道友白白丢了性命。”

盖砚舟恍若未闻,袍袖一挥,劲风过处,将朱漆剑匣掀翻在地。

匣下赫然露出胖道人已被蚀穿的背肌,几片溃烂的皮肉黏连在灰败残骨上,触目惊心。

他猛地回首,瞪着孟烈山,厉声质问:“你早知会是如此?”

孟烈山淡然回道:“盖道友何出此言?潘道友只是去追杀两名小辈,他身负灵觉玄异,本不该如此莽撞。遭遇这等意外,孟某亦痛心疾首。”

闻听此言,盖砚舟只觉脑海中嗡嗡震响。

他后退半步,神色颓然:“师弟,是我害了你”

话音未落,往事种种,涌上心头。

自与师弟一同拜师求道,其间既有同门相残的不堪过往,也有变生不测后,相互扶持的温情岁月。

诸般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不休,令他几欲窒息。

孟烈山目光扫过泥泞中的朱漆剑匣,见匣盖上的七颗赤星尽数亮起,不禁暗暗点头。

他飞身落入坑中,行至盖砚舟身侧,自袖中取出一枚圆形青玉,说道:“孟某这里有一枚上品寄魂之玉,可护修士魂魄三月不散。”

“请盖道友即刻作法,将潘道友神魂引入玉中,日后好送他转生,如此也算全了兄弟情谊。”

盖砚舟霍然站起,看也不看那青玉,冷声道:“不必了,我师弟已然魂飞魄散,世间再无潘文轩。”

“况且,我辈筑基修士,道种未生,阴阳未判,妄图逆天转生,即便侥幸得成,来世也将沦为痴呆蠢物,不如死了干净!”

孟烈山将青玉收回袖中,点头道:“此言在理,盖道友当真洒脱。”

“道友既已通览三十六种凝丹妙法,他日结成道种,参悟阴阳,定能大有作为。”

“待斩杀那甫怀道人,此间诸事了结,你我同归山门,无量前程正等侯共赴。”

盖砚舟紧紧盯着孟烈山,似要从他脸上看出这番话里有几分诚意。

孟烈山神色平静,坦然相对。

良久,盖砚舟移开视线,脚步沉重地走向那朱漆剑匣。

孟烈山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并未出言阻拦。

“我师弟为何会被这剑匣吞尽精血?”

指尖方要触及剑匣之际,盖砚舟身形微倾,突然发问。

孟烈山道:“据隐世名剑图谱所载,这剑匣由天罡七星诀封禁,解禁法门简单易为。”

“潘道友当是行法时出了差错,以致遭受反噬暴亡。如今剑匣七星俱明,只需以精血为引,便能解除封禁,一睹杀伐真剑的旷世风采!”

盖砚舟心中举棋不定,师弟惨死之状犹在眼前,他怎敢贸然行此吉凶难测之事?

孟烈山道:“欲谋大机缘,自当甘冒大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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