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天光破云,青山万朵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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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呢,踹的又是你那肥油肚腩,否则你焉有命在?”

陈流挣扎起身,跪坐于车辕上,干笑两声:“小人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少将军法眼。”

口中虽奉承,心中却暗骂:“娘的,有本事让老子朝你肚皮也来一脚试试?定教你连苦胆水也呕出来!”

蔡延美裹紧披风,倚靠在软榻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还有多久到克武城?”

陈流叹道:“还早着呢”

闻得车厢内一声冷哼,他忙不迭补充:“不过再行两百馀里,便是武德城,到了那里,少将军也可沐浴歇息一番。”

蔡延美不悦道:“来时可不似这般磨蹭。”

陈流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他瞄了眼深陷泥沼的车轮,行进间泥浆四溅。

“此去武德城,灵夏原本筑有驰道,可武德城落入咱们手里后,灵夏哪肯出力再修?周遭又多沼泽湖泊,地气松软,一遇梅雨天气,便成了烂泥塘,寸步难行。”

“罢了,”蔡延美懒洋洋道,“昨夜本将军出了口恶气,心情尚可,便再忍熬一时。”

陈流满脸谄笑:“少将军千金之躯,犹能吃苦耐劳,实乃诸军楷模,小人佩服万分”

“行了行了,休得聒噪,”蔡延美不耐打断,“退下吧,莫给马车添重,若再陷泥里,耽搁行程,那廖忠又来絮叨,本将军烦他。”

陈流磨磨蹭蹭道:“那那小人告退。”

这四辕马车车盖甚大,好歹能遮风挡雨,他本欲赖在车上,终是未能如愿。

陈流不情不愿地跳落车辕,正想翻身爬上耀日骢,却见单信策马自后队疾驰而来,直奔四辕马车。

陈流从容整了整湿透衣襟,双手笼入袖中,眯眼候着。

单信行至车驾前,并未下马,也不理会陈流,直接探身,去掀车厢锦帷。

陈流心头羞恼,横步挡在车厢前,说道:“单四爷,您也太没眼力见了,少将军昨夜劳神,此刻正小憩呢。”

单信漠然道:“本队正有军务,需面禀少将军。”

陈流嘻嘻一笑:“这话您同我说不着。在小的看来,少将军的歇息便是头等大事。”

单信冷眼如刀,直刺陈流。

陈流小眼圆睁,毫不示弱。

他乃蔡延美近侍,蔡延美打骂随意,旁人纵是亲军统领,也不敢动他分毫。

单信冷哼一声,随便一抬手:“那便有劳陈内侍通禀一声,单信有军机要事,需面见少将军。”

陈流咧嘴一笑:“好说。”

他作势欲要爬上车驾,又转头笑道:“单四爷,您这军机要事,何妨先告知小人?倘是些鸡毛蒜皮,搅了少将军清梦,您自是无事,小的可要挨顿鞭子。”

单信沉声道:“陈内侍当知,少将军曾遣寅队突骑,探查灵夏万胜河大堤一事。”

陈流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事呀!嘿嘿,单四爷稍待,小的这便入内禀告。”

他慢吞吞地爬上车辕,掀起锦帷一角,撅着屁股探头入内,小眼在蔡延美脸上溜了一圈,心中了然,悄声道:“禀少将军,单信在外求见。”

蔡延美双目似阖非阖,漫不经心道:“他有什么事?”

陈流含糊应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灵夏万胜河那桩事。”

蔡延美掀开眼皮,奇道:“灵夏万胜河有什么事?”

陈流讪笑:“这本是一桩小事,怪不得少将军记不得。您再想想,昨日凌晨,您指着北边,说想瞧瞧灵夏的万胜河大堤修得比我克武如何?那单家叔侄便自告奋勇领了差事,带着自家部曲往北边去了。”

蔡延美哑然一笑,重新阖眼:“不过随口一提,他倒也当真。本将军乏了,你去宽慰两句,打发他走。”

陈流躬敬道:“小人领命!”

他退出车厢,将锦帷仔细掖好,坐回车辕上,耷拉着腿,看着高踞马背、一脸冷傲的单信,暗笑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好教单四爷知晓,少将军有命”

话未说完,单信漠然截断:“少将军之言,我已知晓。”

陈流神色一僵,暗暗思忖:“早就听闻克武城单家有千里眼、顺风耳两门神通。”

这单信眼力见不咋地,顺风耳倒是名副其实。

他与少将军语声甚轻,又隔着厚厚锦帷,这也能被听去?

单信自怀中取出一张叠放齐整的桑皮纸,冷冷道:“此乃灵夏军于万胜河大堤的布防详图,你拿去呈与少将军。”

陈流笑眯眯应道:“好嘞!”

他跳下马车,伸手便要去接。

岂料单信屈指轻轻一弹,那桑皮纸便如离弦之箭,直射陈流面门。

单信乃暗器名家,一草一木皆能化为利刃,陈流如何能挡?

桑皮纸“啪”地一声响,正正打在陈流口鼻之间。

陈流只觉眼前金星乱迸,口鼻剧痛酸麻,“哇呀”一声惨嚎,仰面栽入泥水,浑身衣物尽染污泥。

他连滚带爬,险险避过四辕马车的沉重车轮,若被碾实,必成肉饼!

陈流惊魂未定地爬起身,伸手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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