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章 势薄难定,天高易穷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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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也是修道人,还敢对咱们动手不成?难道不怕玄府惩戒?”

廖忠目注天际,缓声道:“此人并非玄府修士,自然不受约束,且看胡道长能否周旋转寰。”

冰冷的雨点砸在千馀铁骑的甲胄上,发出细碎密集的声响,更添萧瑟肃杀。

阴云压顶,寒风凛冽。

胡壬大袖飘摆,足踏虚空,行至顾惟清身前五丈,躬身嵇首,长笑一声:“今日又见顾道友,贫道何其有幸!”

顾惟清微抬左手,权作回礼,声音清冷:“胡道友,闲话少提,我只问你一事。”

胡壬收敛起脸上笑意,心中愠怒。

伸手不打笑脸人,此人当真傲慢无礼!

他未曾言语,高高昂起头,左手掐起道诀,静待下文。

顾惟清漠然道:“昨夜屠戮洪章营之事,你可曾参与?”

胡壬一甩大袖,冷笑道:“区区百名凡人武卒,贫道若有杀心,只一挥袖,便可轻易荡灭,岂容漏网?道友此问,可笑至极!”

顾惟清目光一寒,手腕一转,那柄反持的古剑已变为正手紧握,剑尖虽未抬起,杀意却已弥漫开来。

胡壬见他一言不合,竟要动手,心头一凛,连忙解释道:“那些灵夏军卒技不如人,于堂堂正战之中落败身亡,与贫道全无干系。”

顾惟清冷哂一声:“灵夏与克武,乃歃血盟誓的友邦,何来堂堂正战一说?胡壬!我且最后问你一句,昨夜之事,你可曾参与?”

胡壬面色一片铁青。

自昨日午后始,那些灵夏游骑便远远缀在克武使节之后,两者本无冲突。

是蔡延美为泄私怒,执意要屠灭这支游骑,非要央求他出手。

他因日前受沉肃之慢侮,心中愤慨,便对灵夏游骑施展了一道“画地为牢”的困禁小术。

那沉肃之辱他在先,此乃一报还一报。

可他也深知,一旦认下此事,以对面这位的行事做派,立时便要翻脸动手。

他沉淀炼气三重境已有二十馀载,筑基在望,实不愿在这紧要关头与人斗法。

万一损伤道基,推迟筑基时日,那便一步慢,步步慢,今生再难有面见师祖仙颜,正式拜入师门的机缘。

然而此刻,对方拔剑相向,杀机毕露!

与其再象栖云渡时那般畏首畏尾,以致气意受沮、一招落败,不如放手一搏!

诸般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胡壬双眼一眯,目光落在顾惟清手中那柄华美古剑上,心中凛然。

此人除却霸道雷法外,竟还兼修剑道!

观其破云而至的绝妙剑遁,分明也已登堂入室。

世间最难缠的两种修行法门竟集于一人之身,还偏生让自己撞上,当真是流年不利!

他强定心神,默运师门秘传“洞玄观气法”,目中浑光一闪,仔细观瞧那剑上气机。

片刻后,他心神稍定,眉宇间露出一丝轻篾之色。

此剑锋芒虽利,然观剑上气机,当未曾用心血祭炼温养。

此等剑术,用以遁行代步尚可,若论争斗杀伐,火候尚浅!

后生小辈,仗着几分天资,一味贪多求全,如此二法兼修,根基必然虚浮。

此战,大有胜算!

既已窥破对方根底,胡壬胆气顿壮,冷笑道:“顾道友,你不必在此虚张声势,贫道身负玄府重任,护卫克武使节安危,责无旁贷!你若想仗势欺人,贫道今日便要阻你一阻!”

顾惟清淡淡看他一眼,道:“你既已承认残民害理,违反玄府谕令,也休怪我剑下无情!”

胡壬心头一紧,连忙喊道:“顾道友且慢!”

他怪腔怪调道:“你前日欺贫道不备,方偷袭得手,今日贫道为正师门名声,便要以师门绝技‘移灵大手印’,堂堂正正讨回颜面!”

顾惟清眉峰微挑,手腕一转,正握长剑又变回反手持握,淡然道:“请便。”

胡壬心头一喜。

这“移灵大手印”威能浩大,但施展起来极费心力。

他筑基未成,神通收放尚不能随心如意,若想将此印催发至极致,非得费些功夫不可。

眼下顾惟清让出先手,他必能一击建功。

然而兵不厌诈,顾惟清已有偷袭前科,若趁他施法时发难,岂不是要重蹈复辙?

念及于此,胡壬一挥袍袖,一只铜钟呼啸而出,悬于头顶,洒下丝丝缕缕金光,如瀑布般罩定己身。

此乃他心血交修的守御法器“金霞罩”,任是雷击剑斩,短时之内,绝难攻破。

护身法器既出,已无后顾之忧,胡壬十指交叉变幻,掐定道诀“合山印”,同时张口一喷,一团黄烟喷薄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巨掌虚影!

他轻喝一声,顶门又腾起一股更为精纯的赭色烟气,与那巨掌虚影轰然相合!

那巨掌猛地扩张至五丈大小,掌心纹理、指节纹络清淅可见。

胡壬犹嫌不足,猛一咬牙,周身法力狂涌,巨掌硬生生涨至六丈!

这已是他目前修为,所能催动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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