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浮生半日,烟火人间 别夏迎秋
德,小弟没齿难忘!”
杨莹正色道:“勤能补拙,师弟也不可心生懈迨,当多多用功才是。”
丹尘肃然道:“师姐说的是,小弟已吃饱喝足,这便回房修持。”
言罢,抱起食盒小步跑向西厢房。
杨莹见十馀名仆婢仍提桶担水,在西大殿进进出出,看来尚需清扫一阵,便信步游逛起来。
这道观规模宏大,殿阁连绵,住上数百人也绰绰有馀。
杨莹择定一处清幽的四合小院,虽久无人居,主屋偏房空荡无物,好在她早有准备,随行备有床榻被褥、日常用具,令婢女铺设摆放,不多时便整理妥当。
待回转至西殿门前,只见药渣已成堆清出,殿内经清水刷洗、门窗洞开,苦味已淡去七分,馀下些清冽药气萦绕梁柱,反倒令人神思清明。
自家老师陈修平,则安然盘坐于那尊三足丹炉前,道袍垂地,闭目凝神,恍若未闻周遭喧扰。
杨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入殿,拂衣盘坐对面蒲团,冷哼一声。
半晌,陈修平悠悠睁开双目,徐徐言道:“为师今日新撰一丹方,正自得趣,你非要大动干戈,打扰为师清修。”
杨莹愠怒道:“您在这里躲清净,却不知前日徒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用鞭子抽了半个时辰,若不是表兄救我,怕这条小命早没了!”
陈修平知晓这徒儿素来顽皮,言语定有夸大之处,却仍故作惊讶,白眉抖动:“哦?何方狂徒敢欺辱贫道的弟子?为师定要让他好看!”
杨莹咬唇道:“徒儿说出来,老师敢为徒儿出头吗?”
陈修平两指一捻银须,慨然道:“有何不敢?贫道乃是昭明玄府登记在册的丹师,谁人不礼遇三分?若真有人欲害我徒儿性命,那是老寿星嫌命长了!”
“巧了,”杨莹冷哼一声,“那人也是玄府修士。”
陈修平眉头微皱:“昭明玄府门下皆是善人君子,谁会与你这女娃娃置气?”
“胡壬!”杨莹脱口而出,声调陡然拔高。
陈修平顿时失笑:“胡壬?傻丫头,此人若真与你为难,只需一根手指,你哪能坚持半个时辰?”
杨莹气得跺脚:“我当时正与另一人交手,那老不修趁机偷袭,还打伤我两名侍女!此事栖云渡市集数万人作证,老师若不信,自可去查!”
陈修平看杨莹神情激愤不似作伪,心中疑惑更甚:“栖云渡?胡壬跑到那里作甚?”
杨莹哼了一声:“胡壬随克武使节来访灵夏,却跑到栖云渡市集强取豪夺。徒儿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跟那草菅人命的亲军队正狠斗一场,本已稳占上风,那贼道人却突施毒手!”
她越说越气:“老师,您可要为徒儿出这口恶气!”
陈修平凝眉深思。
胡壬貌似正经,却最好出风头,杨莹所言即便与实情稍有出入,当也八九不离十。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当时可曾报过为师名号?”
杨莹神色忿然:“徒儿接连施展那‘御阳种火莲’,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哪还有力气报您老人家的名号?”
陈修平暗道侥幸,若真报了名号,以胡壬那鸡肠小肚的性子,只怕徒儿要吃更大的苦头。
他不由得想起月馀前赠予贾上修的那匣补气丹。
此丹选用极品宝材,呕心沥血炼制,成丹亦属上乘,谁知道那些星砂碎屑是如何掺进去的?
他乃是回生堂挂牌执业的正经丹师,岂会刻意炼制害人毒丹?
那胡壬忒也大题小做,为此无意之失耿耿于怀,竟迁怒于后辈弟子,实为不堪下流。
杨莹见老师捋须不语,只道在思量如何报仇,扬眉吐气道:“老师,您是打算去律正堂告状,还是亲自上克武玄府寻那胡壬晦气?”
陈修平轻咳一声,正色言道:“为师准备先礼后兵,写一封措辞严厉的书信,直斥其非。若那胡壬愿意登门道歉,为师便饶他一回。徒儿以为如何?”
杨莹怫然不悦:“哼!只怕等到那老不修寿终正寝,也等不来半句道歉!”
陈修平面露尴尬,语重心长道:“徒儿啊,心存善念,多行善举,积善成德,必有福报。整日打打杀杀,岂是正道?依为师看,那胡壬寡廉鲜耻,多行不义,日后必遭天谴!”
杨莹哼道:“那徒儿可有的等呢。”
她忽然一转话锋:“胡壬之事暂且不提。那‘御阳种火莲’只能守不能攻,您就不能教徒儿些厉害神通?”
陈修平见杨莹不再纠缠复仇之事,心下稍安,闻听此言,当即不悦道:“傻丫头!‘御阳种火莲’乃是承阳宫前代掌门东阳真人的成名绝技,威能浩荡无穷,你只会守不会攻,是火候未到!”
杨莹将信将疑:“果真?”
陈修平一捋银须:“千真万确!此术是为师在昭明玄府辛苦炼丹十馀载,以所积功德换来的,虽只有前三章,但也足可炼至金丹境。只待你修成元婴真人,便可去通天楼取那后三章。”
杨莹眼珠一转,伸出纤手:“那您再给徒儿十枚凝秀珠,徒儿这便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