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惊鸿照影,陌上花开 别夏迎秋
中诸类芳香交织氤氲,杨莹唯恐茶香散逸,影响口感,皓腕轻扬,袖袂翻飞间,十二箱盖齐齐闭合。
她洋洋得意道:“小妹昨日初入褪凡二重境,‘御阳种火莲’之术已可随心而发。只需将茶花纳入神通运转数周,便可省却诸般工序,倾刻成茶。府里的花匠们,都对小妹的制茶本领赞叹不已呢。”
顾惟清顿时失笑。
“御阳种火莲”乃是承阳宫镇派绝学,共六章心法,九重境界,一旦修至大成,守可御万法,攻可破千军。
此术能将袭来的神通法力悉数熔炼,化为自身所用,待气势蓄至巅峰,便可由守转攻,一气打出,令敌手自食苦果。
昔年,东阳子凭借此术,孤身闯入寒朔荒原,一路犁庭扫穴,所向披靡,因此引来四位妖王联手围攻。
他以一己之力独战八方,最终力挫三王,更将其中一位斩于剑下,而后潇洒从容,全身而退,自此威震北地,令妖庭再不敢肆意南侵。
也正因如此,那座纵横十数万里的“四象二十八宿天复地载大阵”方能安然合拢。
而今,杨莹竟用这般高妙神通制茶,真不知是明珠弹雀,还是别具慧心。
“莹妹厚意,为兄心领。只是整整十二大箱花茶,我一人实在难以尽数品饮,不若分予陈道友些许?”
杨莹抿唇笑道:“恩师不贪口腹之欲,此间花茶皆是小妹专为表兄所制,箱内衬有蜡纸,再存于百宝袋中,当能长久留香。”
“而且花茶风味各异,轮换冲泡,总不会腻烦,若表兄实在喝不完,充作伴手礼赠人也是好的。”
顾惟清见她笑语盈盈,眉眼间满是诚意,不忍拂她好意,一挥袖袍,满庭花箱倾刻消失不见。
二人相视而笑,庭中馨香犹自缭绕不散。
杨莹心满意足,眸中溢彩流光:“好啦!花茶既已送到,小妹也该去拜望姨母了。”
顾惟清问道:“莹妹寻沉伯母可有要事?”
“无事。”
她轻摇螓首,扭头望向院门,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道:“今日是专程为表兄送茶而来,只是若过门不入,又要被姨母嗔怪不知礼数。”
顾惟清微微一笑:“沉伯母心慈好善,莹妹多去请安问好,总少不了赏赐的。”
杨莹轻叹一声:“往日我三天两头便往徽音花厅跑呢。可昨日娘亲向姨母告状,说我终日游手好闲,不遵父母之命,请姨母好生管教。此番前去,定然少不了一番训诫,想想便觉烦闷。”
顾惟清笑道:“巧了,昨日我向沉伯母借了一样东西,今天也该归还。莹妹正好与我同去,有我在场,沉伯母定不会当面说教,待请安过后,你便以请教修行疑难为由,随我离去便是。”
杨莹大喜过望:“此计大妙!多谢表兄为小妹解围!”
言罢,她妙目流转,软语相求:“表兄,通往徽音花厅的石阶颇为徒峭,小妹自是无碍,可曼青与莺儿身子尚未大好,可否劳烦表兄驾云载我们一程?”
莺儿闻言,颤声道:“姑娘,先前不是说好,我与曼青姐姐在此等侯”
杨莹立时打断她,俏皮道:“我大姨母心慈好善,你与曼青多去请安问好,总少不了赏赐的。”
说罢,喜孜孜地挽起顾惟清的衣袖:“表兄,天色不早,咱们这便动身吧。”
沉肃之负手立于徽音花厅门前,目送那团清朗灿云悠然远去,直至消隐于天际。
张蕙自一只湛青色锦囊中取出禁空玉匙,握于掌间,轻轻一抛,望向夫君,眸中含笑:“得此佳婿,可抵五万雄兵,夫君可满意否?”
沉肃之轻轻颔首,会心一笑:“自是满意。”
旋即却又轻锁眉头:“只是这婚姻大事,只怕已非你我所能强求。”
张蕙讶然:“这是为何?”
“惟清未及弱冠,已臻筑基之境。”沉肃之神色一正,“修行中人最重因果承负,未必愿受世俗婚约束缚。”
张蕙嗔道:“人伦睦,则天道顺。修缘修道,两不相误。芸儿在仙境圣地修行,进境未必逊于惟清,两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沉肃之摇头轻叹:“成与不成,皆看惟清与芸儿自家缘法,无须你我置喙。”
张蕙柳眉微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分早定,岂容更易!”
沉肃之不由失笑:“我何尝不盼芸儿与惟清共结连理?只是修道人寿元悠长,却不知你我能否等到那一日?”
张蕙轻哼一声:“我不但要亲眼见证芸儿与惟清完婚,还要等着抱孙儿呢。”
她语声渐柔,似祝似祷:“这命定姻缘,定会圆满。”
沉肃之执起妻子柔荑,温声道:“夫人口含天宪,既出此言,必能得偿所愿。为夫便与夫人同待儿孙绕膝,共享天伦。”
张蕙转嗔为喜,挽住夫君手臂,二人并肩而立,遥望天际云卷云舒。
云驾凌虚,御风而行。
杨莹罗带当风,俏立云头,兴致盎然:“表兄,再高些!再高些嘛!”
顾惟清当即应允,灿云迅疾拔升。
但见整座灵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