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水火兼容,摧刚为柔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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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修士若想在玄府地界自在行走,需先在司礼堂挂单落印。

自此便可参与论法经筵、访友交谊,寻常事务皆不禁止。

但终究是客居身份,所持通行符节仍有限制,诸多秘地需得回避,尤以十三主峰为甚。

若要得玄府正统名分,则须经司礼堂造册录名。

此乃正经入门之径,名登册录,方为玄府中人。

齐万年与辛梦窈身为承阳宫嫡传,录名之事有集贤堂操持,自然不知内里究竟。

造册录名虽审查极严,但只要身家清白,再经司礼堂执事勘验,多半也能通过。

可月前律正堂一纸严令,连挂单落印都给禁了,此时想要造册录名,更是难上加难。

除非,是司礼堂执掌曾师伯亲自操办。

夜风微凉,三人行至司礼大殿前。

主殿巍峨深广,如翼飞檐没入夜色,门前两盏长明灯摇曳,映得石阶森然。

齐万年跟在陈讷身后,听完解释,不由愁上心头。

他本想着有陈讷穿针引线,能顺顺当当为顾师兄办好入府之事,谁料还要与那位曾师伯照面。

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如何对得住顾师兄?

他抬头望着司礼大殿,只觉望见了龙潭虎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顾惟静立一旁,心中却也泛起疑惑。

这位曾师伯既身居要职,当年周师在玄府时,定与其有所交集。

无论是善缘还是旧怨,为何周师从未提起只言片语?

见陈、齐二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惟清倒也不惧。

他本有更大的烦恼萦绕心头,自不在意这点小事。

只是这莫名横生的枝节,终究让他心中不畅。

忽觉丹府一热,一股戾气陡生,竟令他直欲拔剑,荡平眼前一切阻碍。

他心知这是七绝赤阳剑又在作崇,当下不惊不乱,暗运心法,将那股躁动缓缓压下。

待灵台重归清明,忽觉十分好笑。

他与赤阳剑意心念相通,自然知晓这所谓“剑灵”名不副实,其内并无丝毫灵识,不过是一团只知嗜血杀戮的混沌意念,也不分时机场合,动辄便鼓惑他大开杀戒。

若他此刻从之,非但自身难保,这柄凶剑恐怕也要重归封禁。

思及此处,顾惟清只觉这剑意咋咋呼呼的模样着实荒诞,忍不住轻笑出声。

夜幕沉沉,殿前寂静,这声轻笑格外清淅。

齐万年最是跳脱,闻声将烦恼抛却脑后,立即凑近,好奇道:“顾师兄因何发笑?”

顾惟清微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哦?”齐万年顿时来了兴致,“师兄说来听听。”

“昔年周师游逛玄府坊市,恰见两位修士争执。一位专售避水符,一位专卖避火符,二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齐万年急问道:“所为何事?”

“卖避水符的道,‘我这符录货真价实,能让修士入水三个时辰,如履平地。’”

“卖避火符的立即反驳,‘我这符录才是真本事,能护持修士入火三个时辰,毫发无伤。’”

顾惟清语气平和,娓娓道来。

“二人越吵越凶,一个说‘有能耐你跳河试试’,一个回‘有胆你就往火里钻’。”

“这可如何收场?”齐万年追问道。

“二人正僵持不下,却见周师于一旁观望,便请周师评理。”

“不知周真人如何说?”陈讷也忍不住问道。

“周师上前,悠悠说了句,‘二位何不互换一张符录,再一起用了,去那开水里走一遭?’”

齐万年先是一怔,随即拍腿大笑:“妙啊!周师伯也太损了!”

陈讷却若有所思:“水火相克,亦能相生。世间万事,过刚易折,过柔则靡,难得正是一个中和。”

经此一说,先前凝重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三人踏着青玉石阶缓步而上,直至殿门前站定。

陈讷整了整衣冠,朝着紧闭的殿门躬身一礼,朗声道:“弟子陈讷,有要事求见曾师伯。”

话音在空旷殿前回荡,馀音未绝,那沉重殿门便轰隆隆地开启了一人宽的缝隙。

陈讷回身对二人微微颔首,当先迈入殿内,顾惟清与齐万年紧随其后。

这大殿深广异常,却未点一盏灯烛,唯有一片浓重黑暗!

三人借着门隙透入的月光,勉强辨明前路,缓缓而行。

行不数步,身后殿门轰隆隆闭合,最后一丝月光也被隔绝在外。

他们摸黑前行数百步,前方忽现一座玉白高台。

台上立着一根九丈玉柱,柱身流淌着水色光华,光晕柔和荡漾,隐约可见玉柱表面上,密密麻麻的篆文在其内浮浮沉沉。

齐万年不由得瞪大眼睛,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的“玄名玉录”?

相传祖师创立昭明玄府时,曾与一众同道合力炼制此宝,原本是用来收录战陨同道的名讳,每逢敬天礼地之时,便一同祭祀。

后来东阳太师祖觉得这等上品宝玉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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