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挥戈返日,剑指北庭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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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正自忧愁难解,却闻顾惟清温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彼辈蝇营狗苟,不过喧嚣一时,终究难成气候。”

“卜道友若不堪其扰,不妨来金华台小住,暂避风头,静待风波自平。”

这番话如春风拂面,令卜算子心头一暖。

他连忙拱手:“山河不足重,重在遇贵人!顾道友盛情,贫道心领。若真到万不得已时,定当上门叼扰。”

只需往十三峰福地一躲,那些受萧艾鼓动之人自会知难而退,贾逊也奈何他不得。

然而既得何氏兄弟点醒,他已明白祸事来由,反倒不愿再东躲西藏。

身为卦师,若连自身这点小劫都化解不了,还谈何为他人消灾避厄?

何德一直在地底偷听,知晓顾惟清身份不凡,此刻见这位愿出手相助,卜算子蒙冤之事当可迎刃而解。

于是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嬉笑本色,凑近追问:“老哥快说说,那萧娘子到底求的什么姻缘?怎就恼羞成怒了?”

卜算子本秉持操守,不愿多言他人私事,但耐不住何德连连催问,加之对萧艾颠倒黑白之举着实气恼,便支吾着透露了些许内情。

何德听罢,嗤笑出声:“这女子平日轻挑浮薄,交游混杂,名声早已不堪,竟还想攀附高门?哼!我看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卜算子宅心忠厚,听何德言语尖刻,心下不忍。

他与萧艾有过数面之缘,深知此女虽品行有亏,却绝非浮花浪蕊之辈。

若任由此等污名流传,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毁人清誉的罪名?

他正要开口相劝,何德却冷笑道:“我可没老哥这般好性情。这女子曾当众羞辱我兄弟,这笔帐我还记着呢。”

卜算子这才知晓二人早有宿怨,待要细问缘由,何德却别过脸去,闭口不言。

见他这般情状,卜算子不禁抚须微笑。

何德向来豁达,便是受人言语奚落,也能一笑置之,今日却对此事讳莫如深,想来那时确实被伤得不轻。

一旁的何能并不讳言,缓缓道出前因:“月馀前,费家郎君在烬欢台设宴,我与兄长应邀前往。席间热络至极,也算宾主尽欢。”

“那萧艾却姗姗来迟,对下席几位故交招呼,视若无睹,径直往上座而去,与那些世家子弟谈笑风生,为迟来之过连饮三杯,撒娇卖俏,极尽奉承之能事。”

“家兄看不惯这等行径,又多饮了几杯,便借着酒意上前,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谁知萧艾自觉受了冒犯,当即冷语相向。家兄何等口才,岂会惯着她?三言两语,便气得她浑身发抖。”

“那萧艾竟当众撒泼,污蔑家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又讥讽家兄肥头大耳、面目可憎。”

“家兄本欲反唇相讥,可那萧艾确实姿容出众,兄长也不好睁眼说瞎话,便斥她自负貌美,轻薄无行。”

“后来有几个世家子弟站出来为她撑腰,可家兄一身正气,凛然不惧,连带着将他们也骂作酒囊饭袋。好好一场饮宴,闹得不欢而散。幸得费郎君宽厚,从中斡旋,才勉强收场。”

顾惟清与卜算子听得这段往事,皆忍俊不禁。

卜算子捋须叹道:“世间有貌丑而可观者,亦有貌美而不可观者。那萧娘子,怕是后者了。”

何德登时不悦:“老哥这话什么意思?合著我是前者呗?”

卜算子自知失言,连忙找补:“我辈修行之人,当敬天法地,以貌取人实是不该。”

何能颔首附和:“道兄所言甚是。”

何德瞪向自己兄弟:“人家说我貌丑,连带着你也一样!”

“我与兄长不同。”

“糊涂话!你我乃一母同胞的挛生兄弟,长相岂有分别?”

“自有不同。”

“哪里不同?”何德追问。

何能整了整衣袍,从容答道:“气质不同。”

何德气极反笑,顾惟清与卜算子不禁莞尔,亭中阴霾尽散,一时充满了快活气氛。

笑语方歇,卜算子整衣起身,朝众人团团一揖:“贫道些许琐事,劳烦诸位道友挂心,实在过意不去。”

他转向顾惟清,神色恳切:“初识便上门避祸,非为友之道。待诸事落定,贫道定登门拜访,与道友细论天命玄机。”

顾惟清起身还礼:“静候道友佳音。”

卜算子又欲向何氏兄弟致谢,不待他开口,何德大袖一摆:“少来这些虚礼!你这为人算命消灾的,反倒遭人算计而不自知,往后还如何开张营业?”

卜算子自嘲一笑:“医者难以自医啊。”

他修行之法,重在为人解卦破劫,借此沾染福缘气运以精进修为。

这些年来一心为人卜算,反倒疏忽了自身运数,往后确实要引以为戒。

四人正要话别,忽闻远空传来一声锐啸。

这啸声尚在极远之外,却已震彻四方,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天边一点金芒破空而来,倏忽间已至亭前。

金光暴涨,如一轮旭日,烈芒层层荡漾,将方圆数十丈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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