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万妖朝圣,宇内共尊 别夏迎秋
都罗王目光沉静,淡然说道:“衮王。”
此言一出,万仞玉柱之上,霎时一片死寂。
伏屠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肥肉抖了三抖。
雍和向来胆大心雄,此刻也不禁面色微变,眼瞳深处掠过一抹疑惧。
在皇庭之中,这个名号已是禁忌。
二代龙君仓猝宾天,三代龙君临危受命,承继皇位
其时内外交困、朝纲动荡,局势危如累卵。
衮王乃二代龙君堂弟,论辈分是三代龙君的叔父,论功行更是深不可测,在朝中势力深根固柢,麾下拥趸无数。
他桀骜狂悖,自恃资历深厚,趁三代龙君根基未稳,悍然举旗作乱。
彼时三代龙君尚未尽纳先皇气运,功行未臻至境。
朝中诸王或迁延观望,或首鼠两端,冷眼看这对叔侄分出胜负。
三代龙君本可退守御极皇庭,借万古禁制之威,徐徐积蓄修为,待功行圆满,再一举平叛。
可他性情刚烈,为维系皇庭威严,毅然踏出宫门,以未竟之身,迎战衮王。
最终,三代龙君赤手空拳,将衮王毙于掌下,摄服满朝封王,再无异心。
衮王之能为,已臻莫测之境。
即便肉身灰飞烟灭,仅存一点灵真,亦可万古长存,不灭不泯。
只需吞噬充足神魂,便能重塑肉身,死而复生。
三代龙君深明此理,故而镇杀衮王之后,分其神魂,裂其肉身,以五方封印之法,分别镇压于浑蒙绝地五处绝险之处,令其永世不得复合。
都罗王之意,竟是要用衮王来做这定阵之宝。
浑蒙绝地本就极为凶险,深入其中已是九死一生,遑论破解三代龙君亲手所布封印?
万一衮王尚存一丝残念神智,以其暴烈跋扈的性情,定会惹出滔天祸事。
届时四象大阵未破,皇庭先起内乱,岂不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此法变量太多,可眼下又想不出更好的替代之策。
一时间,诸王皆尤疑难决。
哀劳鸦眼珠转了两转,眼底掠过一丝得色。
他从都罗王身后踱了出来,双手往身后一背,微微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小王有一法,可解此难。”
说完这话,便顿住了,微扬着下巴,只等诸王发问。
柱顶却是一片寂静,唯有相柳凑趣地轻咳了几声,算是给了个响动。
哀劳鸦颇觉尴尬,山接上了话茬:“数月之前,小王座下信鸦自一名修士口中,探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机密。”
“那名修士身份非同一般,乃是鸿烈道人座下弟子!”
诸王闻言,面上俱是惊诧。
哀劳鸦精神一振,心中暗道,这才象话!也不枉本王将这秘密拱手托出。
都罗王微微侧目,道:“敢请哀劳王明言。”
哀劳鸦闻听此言,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不舒畅。
当下也不再卖关子,朗声道:“青龙七宿阵前,有一座法坛,名曰天垣”。此坛独立于四象大阵之外,不受诸真统辖,乃是东阳子亲手所筑。”
“其高九十九丈,长九十九丈,宽九十九丈,通体以玄玉砌就,上刻周天星斗,气势恢宏,巍然擎天。法坛之下所镇压的,不是别物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肃然:“正是金乌大王的遗蜕!”
今日当众道破此秘,除却要在诸王面前露一露脸,暗地里也存了一份私心。
金乌大王对哀劳氏有再造之恩,哀劳鸦时刻铭记于心。
他封国之内尚存一支金乌遗脉,族中颇有几位逸群英才,资质非凡,奈何缺少先祖元神精血,始终无法打破血脉桎梏,难登真灵之境。
若能借诸王之力,迎回金乌大王遗蜕,纵是砸锅卖铁、乞哀告怜,他也定要讨来一缕金乌精血。
凭借此血,金乌后嗣之中或能踏入上境,继承金乌王位。
如此一来,既能报答金乌大王的深恩,又能在朝堂上得一强援,可谓两全其美。
岂料一番话落,场中再度陷入死寂。
哀劳鸦不明所以,心中暗忖,莫非都罗王嫌金乌大王道行稍浅,不足以充当定阵之宝?
金乌大王纵不及衮王血脉尊贵,可也是太古妖尊之后,身负大日金焰,焚天煮海,威能莫测。
虽陨落千载,其遗蜕之中犹存至阳之精,比起巨灵锤与吞天鼓,不知要强出多少。
金乌虽为至阳之象,然而阳极则生阴,正合坎中一阳、水中藏火之理。
以金乌遗蜕入主坎方,化至阳为至阴,借水火既济之功,定压玄武之位,岂非天作之合?
哀劳鸦越想越觉在理,抬眼去看诸王脸色。
相柳面色青黄,耷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都罗王面色淡然,如古井无波。
雍和嘴角挂着明晃晃的嗤笑,毫不掩饰。
伏屠则双手拍着肚皮,两肩一耸一耸,显然是在憋笑。
哀劳鸦心里咯噔一下,顿知不妥,忙塌腰弓背,往伏屠跟前凑了凑,赔笑道:“小王才疏智浅,思虑不周,还请伏王指教。”
伏屠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