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肌肤滚烫  万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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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会不负责任。”慕容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待时机成熟,我会正式娶你为妻。你是我的表妹,是曼陀山庄的大小姐,更是琅嬛玉洞武学典籍的活钥匙——于公于私,你都该是慕容家的女主人。”

他说“于公于私”,说“活钥匙”,说“该是”。

唯独没有说“我想娶你”。

王语嫣忽然觉得很好笑。她真的笑出了声,声音凄楚,眼角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原来如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所以昨夜,表哥在幻象中看见我坐在龙椅上,才会那般愤怒?”

慕容复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

“我说,表哥在走火入魔时,看见我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对不对?”王语嫣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破碎的笑容,“所以你喊我‘逆贼’。所以你在最恍惚的时候,还在质问‘为什么是你’。”

她轻轻抚摸自己锁骨的红痕:“这痕迹,也是那时留下的吧?表哥在导气途中,下意识将某种禁制打入了我体内——是怕我有朝一日,真的抢了你的龙椅么?”

“住口!”慕容复厉喝一声,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王语嫣疼得蹙眉,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像两柄出鞘的剑,剑锋相抵,谁也不肯后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慕容复松开了手。他转身走向房门,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只是在推门前顿了顿,背对着她说:“今日之言,出我口,入你耳。若泄露半句——”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冰冷。

门开了,又关上。

王语嫣坐在床榻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去。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却依然没有哭出声。

原来心真的可以这么冷,冷到连眼泪都冻住了。

---

辰时,还施水阁。

慕容复站在历代先祖的画像前,手中提着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他已经喝了半坛,酒液顺着他唇角流下,浸湿了月白长衫的衣襟。

画像上的慕容氏先祖们,一个个锦衣华服,或持剑或执卷,眉宇间俱是睥睨天下的气度。最中央那幅,正是后燕武成帝慕容垂——那位一度光复大燕、几乎问鼎中原的传奇帝王。

“为什么……”

慕容复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盯着慕容垂的画像,眼中血丝密布。

“为什么非要复国?!”他突然暴吼一声,将酒坛狠狠砸向地面!

“砰——!”

陶片四溅,酒香弥漫。画像被震得微微晃动,慕容垂那双描绘得栩栩如生的眼睛,仿佛正冷冷俯视着这个不肖子孙。

“三百年了!慕容氏从北到南,从帝王将相到江湖草莽,死了多少人?疯了多少人?”慕容复踉跄着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画像上,“祖父为筹措军饷,散尽家财,冻死在塞北风雪中!父亲为布局天下,假死遁世,连亲生儿子都要瞒着!现在轮到我了——练功要走火入魔,娶妻要算计利弊,连说句真话都要瞻前顾后!”

他跌坐在蒲团上,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嘶哑而疲惫:“我只是……我只是也想做个普通人啊……”

水阁外,太湖的风穿过长廊,带来潮湿的水汽。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在门边,屏住了呼吸。

是阿碧。

她今日本该如常打扫水阁,却远远听见了摔坛子的声音。她认得那声音——是公子。阿碧从未听过公子这般失态的怒吼,一时心惊,便悄悄靠近,听到了后面那些话。

复国……假死……算计……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心里。

阿碧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她想起昨夜,公子闭关的密室方向传来的异响;想起今早,公子从卧房出来时衣襟上的酒渍(他平时从不这样);想起方才去给表小姐送早膳时,表小姐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还有表小姐低声吩咐的那句:“阿碧,今日之事,莫要告诉旁人。”

当时表小姐的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阿碧咬住下唇,缓缓后退,离开了水阁。她穿过长廊,走到镜湖边,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碧色衣衫的侍女,平凡,温顺,在燕子坞做了十年工,对慕容家忠心耿耿。

可此刻,那倒影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弯腰,捡起湖边一块扁平的鹅卵石,用力掷向湖心。

“咚。”

涟漪一圈圈荡开,搅碎了倒影,也搅碎了她心里某种坚守多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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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王语嫣的卧房。

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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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已经穿好衣裳,是一身淡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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